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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樂美,你知道這不是一場游戲。”這次的聲音變得有些嚴厲。
“噢,我知道啦媽媽。”她噘著嘴打開窗戶,夜雨的氣息瞬間涌了進來,裹著街上人群的熱氣、魔咒的閃光和某種來自時代沉積的躁動。藍色瞳仁在黑夜中泛著微光,像一頭安靜伏在森林邊緣等待黎明的動物。
人群中有一個老傲羅的女兒正高舉著母親的照片,像是要讓那張沾滿塵土的臉貫穿時間去審判那些冷漠的官員。她在看到她的時候確實也有那么一瞬間感到心頭發緊。
直到凌晨兩點莎樂美才回到溫頓莊園。西弗勒斯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中翻書等她。她躺在他腿上,帶著一點點疲態,用手指勾他的掌心,“等我到這么晚~好辛苦哦~”
“這沒什么。”他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會再晚些回來。”
過度活躍的腦子讓她不想入睡,于是伸手去夠西弗勒斯手中的書,它看起來十分具有年代感,被保護得也不算很好,書脊處的裝幀布有些脫膠了,上面記載著一些古老的魔法和黑魔法讓她打算繼續讀下去。
西弗勒斯托著她的腰將她拎到自己懷里,順手拉了張毛毯蓋到她腿上。
莎樂美不情不愿地坐著,嘟囔著說偶爾一次眼睛又不會壞掉,換來的是對方抬起手指在她額頭上輕敲了一下。度過這個小插曲后,他們很快便沉浸在閱讀中,手指輕劃著書頁說出那些晦澀的詞句的讀音。當討論到有些疑難的內容時,他們的頭會靠得越來越近,以至于莎樂美聽到的不僅是耳邊熟悉的低沉嗓音,也有帶著溫熱氣息的呼吸。
“從哪兒弄來的?”
“馬爾福家的書架上。與其讓它待在那里幾百年沒人翻開一次還不如物盡其用。”
書頁繼續向后翻動著,指尖劃過那些泛黃的紙面與目光一齊聚焦在古老的符文與咒語旁邊,“我喜歡這個,正好外面有兩個現成的。”她的視線投向窗外棕櫚林郁郁蔥蔥的黑色陰影。
“又在打什么壞主意了?”指節再次敲了一下她的額頭。
“試一下下而已~”
那并不是一個多有危險性的魔咒,西弗勒斯沒必要拒絕,否則麻煩精一定會鬧騰得沒完沒了,就只能略顯無奈地合上書。
幾分鐘后他們出現在棕櫚林中那兩個調查員掛在樹枝上的施加過無限伸展咒的小木屋下面。云杉木魔杖從袖口滑出來,揮動時散射的紅色光芒被幻身咒很好地隱藏起來。
接著便能聽到小木屋的窗口中傳來的竊竊私語聲突然中斷了,中咒的調查員突然從喉嚨中擠出一些近似于“zizizi”或“kekeke”的單調音節又變化為一些尖銳的笑聲。
另一個同事起初只是一頭霧水,但隨著笑聲越來越尖細,關切的詢問變成了略帶恐懼的高聲抱怨“你發什么瘋?”
最后幾聲細碎的嘬腮聲停下后,調查員自顧自地聊回了之前的話題,大概是某次家庭旅行。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當同事向他描述剛才怪異的行徑時,他很堅定地要對方別大半夜講鬼故事。
莎樂美拉著西弗勒斯幻影移形回起居室的沙發中才愉快地笑出聲。她確實認為這是一個有趣又簡單的咒語,不像混淆咒那么單調也不像奪魂咒讓人完全處于施咒者的控制之中大腦一片空白地聽憑意愿行事;它只會讓中咒者站在或坐在原地、茫然地自發地產生一些迷惑行為,莎樂美將它分類為“具有觀賞趣味性的”。
“玩夠了總該回去睡覺了吧?”西弗勒斯看著她興致盎然的神色,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不要,我還想再吃一點兒s'mores”
庭院中的篝火又燃燒起來,西弗勒斯坐在草坪上看他的罌粟花正揮舞著魔杖指揮巧克力和棉花糖排隊穿過火光,隨著燕麥餅干“啪”地一聲合攏,出爐的點心在空中旋轉一圈穩穩地落在白瓷盤子中。
“那些示威的巫師從魔法部大樓一直堵到了卡拉克街。”莎樂美抱著膝蓋坐著,將頭靠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她又吃了一點甜食才開口,“只是個開始,但我希望有所見證。混亂、躁動、憤怒、暴力。”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終于忍不住低聲提醒,“他們反應過來后很可能會求助于國際巫師聯合會或提起人權申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