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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喜手里攥了一把紙條不知道怎么和鴻景帝說, 左右為難之際, 只得揣著袖子里。上去給鴻景帝伺候梳洗, “皇上,外頭大臣們早早侯在御書房, 皇上明君之相, 天佑我景朝。”
鴻景帝:“……”頭好痛,“去將崔珩請過來?!?
“是?!?
之前還想著韃子必會派來使講條件, 以前不是沒有過這類境況, 可這回完全不同。
若是崔珩觀天象能窺得景朝此番險境能否渡過,那么就不理那幫蠻夷,只要態度好些, 給他們些銀錢糧食的也無礙。
崔珩被進寶半夜三更踩醒的, 那胖貓也不知道吃了多少山珍海味, 連皮帶骨的怎么也跟個小豬體格子似的,沉得很。
兩眼只抓了一團黑影, 便再也尋不見, 外頭‘轟隆隆’鬧的人心煩。晉王也是活膩味了, 你就那幾顆炮彈,就算是日日攻城,得了皇位又能否服眾?
要想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只一條得位不正,文人墨客罵不死你。
正尋思呢,外頭韓喜說皇上有請,崔珩心道:得嘞,好戲終于開場了!
二人趕到小朝會的御書房,鴻景帝直接問說:“今日大家急于建言獻策么……一個兩個的,都來的這么早。說吧,都說說吧。”
張與維:“皇上,高俊勾結晉王,通敵韃子,秘謀篡位!請皇上下令治罪高俊?!毖粤T,就將手中的紙片呈給鴻景帝,“陛下不算老邁,可您定要斟酌再斟酌,莫要被高俊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李奉山:“……”瞧瞧吧,把張與維逼成這樣,就差說皇上色令智昏了,當然,此色非彼色!景朝完了!
算算時間,高俊還沒進宮呢。他忙活一夜刑訊逼供,總算把心放肚子里,整了整官服就往皇宮里頭趕去,忙死他了。
剩下的就是看溫等眾人能不能活到定罪了,畢竟他是親自下了命令用刑,兵部那幾塊料給折磨的都沒了人樣了。
可謂是讓說什么就說什么,認罪狀上面羅列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刑部在審幾遍,這幾人閉著眼也能將通敵罪證一條條背出來。
得意洋洋的高俊趕到御書房就發現不對勁,瞥了眾人一眼,就要將武庫司通敵罪狀呈給皇上,更沒注意詭異氣氛里給他眨眼的手下官員。
張與維直接將手中沒遞上去啊的紙片甩到高俊臉前:“高大人,不解釋一二么?你堂堂一朝尚書,居然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高?。骸啊蔽医忉屖裁矗磕阋粋€平起平坐的有什么資格對我指手畫腳?我不理你就等著干票大的!
誰能想到,他仔細看了紙片上的內容,臉色倏然變得煞白一片。
包括鴻景帝在內的眾人,此時觀他面色,其中都都認為高俊有八成不對了。不管這是不是黑鍋,背不背都不由鴻景帝說了算的。
高俊好半天才有反應,急忙看鴻景帝:“皇上,這是誣陷!”這幫酸儒們是發現了什么不曾?短短一夜怎么都變了?
崔珩看鴻景帝,游移不定的樣子,心中一動,隨手甩了甩手中的拂塵。
是的,到時候了,看看我,快發現我!
身份限制太多,平白無故哪能給人安上罪名?于是,借著天機混著此時亂象好歹能說出個一二。
鴻景帝果然發現他:“今日該行扶乩了?!彼恍?!還是有私心,變相護住高俊的同時,也免了諸官一味吵嚷。
于是崔珩走到早就準備好的香案前,乩筆與乩盤擺放有序,垂直懸掛;旁邊唱鸞與錄生侯在一旁,待到儀式完成,崔珩口吐咒語焚香請神。
諸位官員一眨不眨盯著眼前這場扶乩術,過了好半日,儀軌結束。
只見沙盤上出了七個字:高勾晉通敵韃子。
鴻景帝帶著眾人走到沙盤前,目光驟然一縮,怪不得,怪不得。
一切都說的通了,紙條和沙盤上的字像凌遲的刀,讓高俊抖成篩子。
他不甘心,哭喊著‘冤枉’,鴻景帝沒有發表任何言論,只看了崔珩一眼,就擺手讓人將高俊帶下去。
內憂外患在即,不管是否佐證晉王摻合其中,頭等大事就是將韃子趕出京畿。
距離送信出去已經過了十天,這十天大同總兵尹嵩快馬加鞭著五萬兵士,趕往京畿救駕。
陳元豐的對面坐著晉王與皇無極,晉王陰測測的眸光,盯著來人瞧個不停。
若不是皇無極不肯帶頭殺上城墻,說不得京畿皇宮的皇位他已經坐上了。
陳懷舟這人還是在高俊給他的書信里,出現過兩次的名字,此人果然是個廢牙的,骨肉硬的很。
只身闖入營帳,不帶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