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檸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頭,越是這樣越有豁出一切的架勢,說不定能博個前程。
而現在,兵心渙散,面對尹嵩帶來的五萬兵士,自己這方已然輸了陣腳。
但就是死,也得拉上墊背的,比如眼前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皇無極叫囂:“退兵不是不行,但你們景朝皇帝得賠我們清部落損失,塔山以北得劃成我清部落,另外,白銀、布匹、生鐵、茶葉還有女人!”
陳元豐對這位可謂一點都不客氣,睥睨的眸光掃了他一眼:“草原是大,但冬日里頭不輕易挪窩兒,隨著經驗豐富的牧民還是能尋到一二的。我景朝圍剿殺戮不及你們清部落卑鄙半分,你們不拿牧民當人,只管當奴才對待,你猜,我們對牧民的友好,許諾他們入駐我遼東黑土地。一傳十十傳百,你們彈丸之地的帳篷家底兒,會不會被抄了底呢?”
皇無極:“……”景朝文官一向都是文弱書生,怎么這個這么陰險呢?
旁邊兒晉王早就陷入困獸狀:我要殺了鴻景帝,我要做皇上!韃子背棄在先,他們該死!我要殺人,對,我得弄死皇無極,讓景朝立于清部落仇視的局面!
簡單的帳篷里,候著十幾個人高馬大的隨從,一半是皇無極的半禿頭小辮子,一半是晉王的貼身高手;只有陳元豐這個來去自如不怕死的,僅帶了個薛行風。
皇無極雖桀驁,但還是警覺后怕起來,景朝文官雖文弱,但大部分都很有氣節,并且他們秉承君子之道,不會吹牛逼。
說不定遼陽總兵和遼東將士,于今日已經攻入他們清部落。
他也沒顧上旁邊兒已成敗軍之首的晉王,朝著跟前杵著的小辮兒男隨從招手,嘰里咕嚕一頓安排。
博學的陳元豐聽懂了,又警告說:“你們派出去,往回押送我朝百姓的隊伍,已經給截在遼陽。堂堂部落首領,居然行此奸佞小人行徑。又偷又搶,真是為世人所不齒?!?
不開化的蠻夷,跟山里的賊匪的一般無二,除了燒殺搶掠還沒有人倫,這種蠻夷遲早死在畜生行徑上!
說完,他就拱拱手,對著薛行風示意:走!
皇無極被氣的,合著這一趟白忙了?根本無暇顧及他的冷言嘲諷,就要找晉王算賬。
薛行風快步護著陳元豐,退出十幾步之外,而剛才那處皇無極的位子,已經被晉王手中的刀砍了數下。
帳篷里血水四濺,皇無極被砍掉了一條胳膊,鼻子削掉了一大半,渾身上下血跡淋淋,根本就分不清臉上的五官。
伴隨哀嚎和刀入皮肉的聲音,薛行風又護著陳元豐跑出去老遠。
晉王的手下本就心神不定,如今看著主帳亂了起來,更是亂了軍心。
有跑的,有和韃子殺成一片的,整個場面殘忍到極限。
尹嵩派人一直盯著前方動靜,看著陳元豐全須全影跟著回來,才松了口氣。
陳元豐湊近他,將那里頭的亂象交代給尹嵩:“哎,他們這樣做,起碼不會殃及家中妻兒老小,總算在死前滅了韃子,功過相抵留個全尸。”
“是!”
謀反的罪名極重,都不是死那么簡單,參與者都得被誅族!
皇無極帶著十幾個草原小辮子狼狽逃走,就算是死不了,也沒個好活。
晉王被兵士護著也受了重傷,亂起來之際,貼身手下拼死也要將他帶走逃命。
結果,他用藏在身上的短刃戳進胸口,結束了自己。
和順十九年冬,臨近年關,陳元豐總算胡子拉碴的回到了家中。
林招招的肚子已經六個月大,她正在灶間指揮杏兒揭掉灶王像,香燭貢品以及糖瓜都擺滿了灶臺上。
林招招親手點了香,而后跪在蒲團上,口里念念有詞:“灶王爺在上,您老上天可要言我家好事!保佑我陳家平安和樂、家宅安康;另外,您老今兒個給我托個夢吧,看看我家那口子還活著么?”
杏兒,和廚房的婆子都跟著自家夫人,恭恭敬敬磕了頭,也念念有詞:“保佑我家大人活著!”
外頭,陳元豐:“……”壞了,忘了給她送信了。
林招招笨拙的被杏兒扶起來,也不過就是一轉身,與外頭的陳元豐來了個四目相對!
陳元豐盯著林林招的圓滾滾肚皮,雙眸濕潤,上前兩大步,直接將她箍在懷里:“對不起,讓你跟著我受罪了?!?
林招招先是懵逼,隨即拳頭招呼這個混蛋,嚇死她了。
收到城外兵敗的消息都小半個月了,愣是沒有一點音訊。她一個唯物主義的人,每日里,除了燒香磕頭祈愿,就是吩咐虎娃和賴管事滿處打探消息。
也是怪了,無論怎么打聽,就是沒有他的消息。
就連跟著一起去遼東的人都不見蹤影,她都快成了望夫石了。
其實真不怪她打聽不著,陳元豐和耿奎一行人當日隨著大同總兵進宮面圣,主要說明情況。
再者,怕林招招擔心,也沒送口信,就想著面圣結束就回家。
誰知,出了些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