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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人便如閨中密友,各自討論各自擅長的領域,紀珧應該是個沉靜性子,大多都是林招招白話,她眨著那雙盈盈美眸熱切又期盼。
都忘記此行要量尺寸,直到丫鬟催著擺飯,林招招才停下她滔滔不絕講述坐船糗事。
紀珧用帕子捂嘴輕笑,進寶雙目無神聽著鏟屎的吹牛侃大山,明明就是她在船上吐的哇哇的,如今卻說什么與奸商斗志斗勇。
紀珧湊到她跟前,低聲對林招招說:“你莫要講你在揚州的事,就是身份也不能透露,青州很亂,一定少說話。”
林招招被她的一本正經唬了一跳:“怎么?”
“目前青州一手遮天的不是知州,而是姓馮的礦監,而他同李家往來甚密,你踢傷的李棟衍便是他家偏枝獨子。”
李家?
怎么又冒出來了?而且還是青州的,林招招一頭霧水,那么她上午去的李家與這個李家同根同源?
紀珧見林招招慌了神的樣子,難免跟著揪心,可越是不告訴她才危險重重,畢竟她如今的身份少不了與高門大戶里的夫人小姐有來往。
“明白了,意思我不光要躲著姓李的,還得提防姓馮的太監,還有沒有其他,你干脆都同我說了,我心里有個數。”林招招一臉防備謹慎,感覺出門就要遇險似的。
“官官相護,當官的都小心一些就是了。”紀珧沉思良久,說了這么一句。
“頭些日子整個青州城鬧匪患,他們不說整治一番,倒是各處捉拿百姓,真是一幫狗官。”林招招化身憤青氣憤不已。
“虞衡司也是看姓馮的臉色。”紀珧想到這個衙門同父親有關,心頭插了那把刀,又一次被凌遲。
林招招握上紀珧的手,緊了緊,無聲的安撫讓她止住發抖的身體,寬慰道:“但凡看太監臉色不恪守盡責的官員,都是孬種。”
紀珧大顆淚珠撲簌簌滾下,燙的面頰生疼,她父親不是看臉色的,卻被治死了。
林招招一邊拍著紀珧后背,一邊捉摸不定,如果可以,茍著賺點錢,還得離開青州這個是非之地。
馮安最近急不可耐,一個兩個的都玩不出面這套是吧?拿準了他不敢將青州這爛攤子呈信給皇上,大家都不是傻子。
也是啊,讓你負責挖銀礦,惹乎那么多事情作甚?如果說開始虞衡司有莽撞的過來攔你,也疏通過了。如今大事小情還往上匯報,這么沒能耐,干脆回宮里接著伺候,讓韓喜代替得了。
馮安不傻,之所以在青州與世家勾結狂妄,還不是見了外頭的天,總覺得自己活得像個人了。
幾房嬌嬌美妾還為他爭風吃醋,回皇宮后,還能有這待遇?拉倒吧,屁都沒有,說不定兩頭不落好,總歸是沒有辦好差事。
“大人,人家想出去逛逛。”酥酥麻麻軟糯一聲,叫的馮安心頭熨貼,旋即掃開腦中煩擾,將兩位夫人摟進懷里,左右各香了一口。
“去,都去,銀子咱家有的是。”不偏不倚各自安撫。
外頭候著邱介聽著里頭動靜都覺得這老王八羔子白瞎折騰,早晚死到這幾個騷貨肚皮上。
第32章
開門做生意, 就是圖顧客盈門。
迎來送往的又是一天,自那日林招招同紀珧分開,她眉頭跟著皺成疙瘩。
按理說貍奴也找回來了,陳元豐猜想不出, 她不說出的煩憂究竟是什么事。
他叫過剛回事準備出去的薛行風, 問道:“她這些時日外頭受氣了?還是你又嚇唬她了?”薛行風就覺得天大的一口鍋扣下來,誰敢嚇唬她?
就是嚇唬, 也得虎的住不是嗎?
隨即唉聲嘆氣:“真沒誰給她氣受, 好像從陸大人后宅回來那日便不怎么高興。”
難不成沒同她提前打招呼, 故而覺得掌柜身份被冒犯了?
薛行風也摸不準自家爺同招娘什么關系,原先還以為爺瞧上淪落風塵的女子, 誰知卻是他自己想多了。
那日領回招娘假扮男身以后, 二人可以說是形影不離。
如今已經為世子爺身份的少爺不說,他也不敢問, 此刻更是為了招娘一個不高興來興師問罪呢。
陳元豐低頭沉思, 陸昭同他二人見了一面,還是在別院偷偷碰頭。最近馮安已經坐不住,越是煩躁越是做事不擇手段, 如此他們更要小心行事。
心照不宣談完正事, 陸昭突然來了句:“聽說青州城的夫人小姐, 極為喜歡你陳家云裳閣里頭的衣衫。”陳元豐領會到其中深意,轉天便讓薛行風將林妙君送去陸昭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