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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干凈。”薛行領命,將人用手刀再次砍暈,嘴里塞滿布巾,又綁了幾道細繩子,麻利將云姨捆成粽子,細看那綁法就是沖著要了半條命去的,死不了也活不舒坦。
陳元豐不知道如何踉蹌回到前院的,身體好像破了個口子,痛嗎?痛的都沒知覺了。
古人都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可遇到蠢人,背后捅起刀子,專門殺自己人。
紙包不住火,想必已經有人知道他被綁了,說不定還知道主謀是他自家人,不出意外,明天馮安與知州便會邀請他一起捉拿暴民。
何其可笑啊,斷定他有苦難言,此時腦中飄過林妙君白天那句話:“不仁不義這種爛名聲,簡直愚昧至極。”
處理完一切的薛行風,緊跟著趕回前院,看著院中落寞的身影,他不敢小覷,恭敬到了極致。
陳元豐繞過他身側,用僅有兩人聽到的的聲音:“明天一早,去告個病假,就說我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另外,青岑這兩天就到了,讓他直接將云……她們母子,送回京城侯府,記住把動靜鬧的大一些。”
薛行風宕機片刻,便手足無措:“把動靜鬧大?”
陳元豐多看了他兩眼,這人平時挺伶俐的,遇到些敏感的事件就不是很聰明。
“既然他那么貪心,就別藏著掖著,抖落出來,說不定還有我這個不孝子的活路。”
“……是。”
一夜無眠,書房小榻上湊合歪了片刻,緩緩心神。
林招招伸伸懶腰,嘴里哼哼唧唧,掃了周圍環境不得不提醒自己,這里是陳元豐的老巢。
窸窣整理昨晚沒脫的外衣,好累。
一邊想著今兒要做點什么,抬眼便瞧見陳元豐冒出青茬兒胡須的下巴,啊,怎么這么憔悴?
旋即追憶浮上心虛:“你要不給我收拾一間屋也行。”
回應她的是一室靜謐,沒有詰問,林招招掛上唏噓,是你不要的,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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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安喝著干兒子邱介泡好的茶,聽他低聲回報:“爹,這位陳郎中到底什么意思?哪有被劫了,不聲張的道理?”
馮安沒有理他,盯著邱介小意逢迎的妥帖模樣,沉思良久才道:“你說,世上真有當爹的要殺親兒子的事嘛?”
邱介慌張不已,腰彎的更低,顫顫巍巍賣慘:“這怎么話說的?爹,兒子最近真的特別老實,沒給您添麻煩惹是非。”
馮安抬眼,笑的陰測測的:“去,將陸昭請過來,你爹我要同他商議如何治理這幫暴民的事兒。”
邱介低聲答應,退出去請人,心頭咬牙暗忖:老雜毛,慣會給他派這腌臜活,陸昭剛下船的消息傳過來還沒有一刻,這會兒過去,還不是自己頂著挨刀?
看著邱介的身影消失,馮安才坐直了身子,呷了一口茶水:小王八羔子,最好記住自己個兒本分,這陣子沒少聽說他扒拉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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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下塌的院子,也是手下老早置辦好的,原本早該過來青州,可心里一直想著惦記了一年多的紀珧,隨即沒忍住心頭發癢,高低繞道走了趟揚州。
沒想到紀珧那個才貌驚艷京畿的美人,居然被折磨成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區區一年而已,涇渭分明的二人的境遇掉了個個兒。
高高在上的換成錦衣玉袍的陸昭,而紀珧卻成了任人踐踏的妓子,或許陸昭的身份在大部分貴人圈子,被捧得過高。
而紀珧她們這種清貴讀書人家并沒有人云亦云,甚至會感到巴結行為不恥,不就是陸昭的親娘,奶大了當今皇上,張狂什么?
見面那日,紀珧沒有低他一等的姿態,深知這人不懷好意,也懶得和他虛與委蛇。
陸昭喜歡的就是她這股清高勁,在揚州預計待幾日的計劃,最后多待了月余。
將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里里外外調教了個通透。
本以為魂牽夢縈的人得到之后便會厭棄,女人嘛,多得是,只要他伸伸手指,什么樣的美人不投懷送抱?
可他偏偏屬于賤皮子那掛,紀珧越是冷臉對他愛答不理,他偏偏越上頭。
故而,一咬牙,干脆將她偷偷帶上船,隨他一起去青州。
船上幾日,吃住用水都不方便,下了船便獸性大發猴急不已。
紀珧背過身,掛上諷刺又膩味的表情,沒有自由的人,連同表情也不敢外露,即使她非常痛恨此人。
糾纏一起的兩人,一個享受,一個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