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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許久沒有等來吳惑的回答,像是有些失望地低下頭:“誒,我是師父的關門弟子,應有道是我的師兄,但是我一直呆在啟寧峰修煉,從未離開過,這次是我偷偷跑出來的?!?
哪有刺傷師弟的師兄?。颗?,也不一定。
“我師兄只是被夢魘住了,醒了就無礙?!敝苁嬉妳腔竽遣恍湃蔚难凵?,連忙手忙腳亂地解釋道。
隨后,他再次低著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自嘲,“我不是故意要隱瞞的,我只是希望你與我交友,不是為了我背后的權勢。而是為了我這個人?!?
事實上,周舒蝕日刀一出手,吳惑就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了,這是世上能隨隨便便就用得起的仙器,只有三大宗門,玄真被滅,太華沒有練刀的,就只剩下啟寧峰。
但是看著周舒一臉內疚又難過的樣子,吳惑突然想起了以前小時候養的毛茸茸的小狗狗,果然是待在啟寧峰太久,周圍的人應該都是不錯的人,因此才會這般純良。吳惑想著想著,一時竟生出了好笑又無奈的情緒:“給你,你的蝕日刀。”
見吳惑不計前嫌的態度,還主動還刀給了臺階下,周舒一臉感動地抬起頭,顫顫巍巍地接過那象征身份的寶刀:“多謝,吳小道友?!?
吳惑解釋道:“叫我吳惑便是。”
周舒:“是!吳惑!”
吳惑:“……”
周舒臉色忽然一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吳惑,你看你是散修吧,若是你想來我啟寧峰,我可以為你推薦一個名額。我以內門弟子的身份保證!”
事實上,憑借吳惑那敏銳且聰慧的腦子以及那詭異的陣法天賦,這要是個人都會起招攬人才的心思。而能得一代內門弟子的保證,且不說入門,保不定能被大能收入門下,屆時也不會困頓筑基期。
周舒覺得吳惑困在筑基期不得寸進僅僅只是因為沒有找到好的功法修煉,只要上了啟寧峰,必定大放異彩。
吳惑想了想,反正宗臨也會上啟寧峰,便模棱兩可地應了下來:“若有機會,一定去啟寧峰和你討要恩情?!?
周舒聞言大喜,當即要給吳惑來一個熊抱,吳惑花了好大力氣才把對方生生制止在安全距離外,連忙轉移話題,反問道:“你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畢竟周舒的腹部還帶著血。
“奧,這倒是沒什么事。而且只是皮肉傷,我身體很強壯,喝口藥就沒事了!”只見周舒雙手撐起結實的肌肉示意自己沒事。
吳惑松了口氣,倒是白擔心一場。
“話說,你怎么從那怪物手下逃出來的?”周舒好奇地問道,“我方才還準備去尋你呢?”
吳惑當然不能說自己體內有精魄和鬼霧,對這種非人物質有暴擊特效,只能言簡意賅地瞎扯了一通:比如他趁著周舒與它周旋的時間一股腦跑去洞口,然后成功破境。
可沒想法竟真把周舒給糊弄過去。他似乎完全不介意吳惑把他當擋箭牌,反而覺得吳惑之后還愿意來尋自己而感到感動。
“若不是你,我可能第一重就被刺死了。”周舒滿不在乎地撓著頭,笑著說道:“既然陣法已破,我們趕緊尋些線索,看看能不能進入下一重吧?!?
吳惑就這么被人高馬大的周舒推攘著走,一路上周舒的嘴叭叭叭就沒停過,因此他也沒能注意到身后奇怪的聲響,就好像什么東西在爬行似的。
…………
沒有陣法的束縛,再也不會原地繞圈,但是周圍仍然是一望無際的密林,越往深處走,頭頂能看見的光芒愈發稀疏。
周舒就還行,可吳惑被這一通折騰,體力下了許多。雖然那鬼霧看似簡單,但實際上每次驅動都要消耗自己的神魂,第一次使用的時候吳惑是直接暈了過去,幸好這次能勉強支撐了過來。
就在這時,身側突然傳出一聲尖銳的叫聲:“救命!”
兩人的注意力當即被吸引了過去。
可只見叢林深處有一抹白色,聲音就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周舒剛準備走上前,可被吳惑立即攔住了:“道友,可是有什么事情發生?”
那抹白色聞言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只有衣袖隨著風緩緩飄動。
“救命!”
“小心有詐!”吳惑提醒道,隨后跟著周舒緩慢地往前探去,不看還好,一看……只見那人呈倒吊的姿勢被掛在樹上,上半身早已不翼而飛,血水緩緩地滴落在地面。
“紫竹令,是蓉城北面尋山宗的人。”周舒摘下那人腰間佩戴令牌,尋山宗是蓉城旁邊的小宗門,依附于蓉城存在,他們的身份令牌是用他們宗門特有紫竹制成的,上面刻畫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