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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紀姝寧穿著高貴優雅的套裝,撐著一把白色的雨傘站在車旁。
她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碰見葛瑜,尤其是……這么狼狽。
臉上、手上、嶄新的白色襯衫上全是血點,臉上的血更是糊得血腥至極。
紀姝寧用手捂了捂口鼻,眉間露出幾分嫌棄之色,說道:“好巧啊,葛小姐,怎么在這碰到你?”
說完,她單手從口袋里拿出紙巾,“要用嗎?”
“不用。”
“北方天氣是這樣的。”紀姝寧把手放下,靠著車,“比起你們南方天氣來說,干燥許多,你在南方待慣了,來這里得多適應適應。”
紀姝寧拉開副駕駛,“我看你血流得這么多,要不去醫院檢查檢查吧,我送你?”
葛瑜自認為跟紀姝寧的關系沒好到能送她去醫院的地步。
打開傘,邁下臺階往側邊走,在靠近車時,看到了車上掛著的符紙,很怪異的圖案,八角黑色。紀姝寧見她盯著看,笑著說:“這符很靈,求子的。”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伯清說他失去了一個兒子,讓我給他補一個兒子,他親自去求符那天,發著燒呢,我不讓他去,他偏要去。”
“就在青山上的姻緣廟。”
那是葛瑜跟宋伯清定情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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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葛瑜讀大學那會兒,有陣子特別流行煙花吻,但凡談戀愛的都在朋友圈發煙花下接吻的照片,好像不拍這樣的照片不顯得恩愛。
傍晚宋伯清約她出來吃飯時,她有意無意提起這件事,說現在大家對感情的表達越來越直白了。
說者有意,聽者有心。宋伯清單手握著方向盤聽她說,另外一只手拿著打火機轉了圈,“哪種直白?直接開房那種直白,還是說句我愛你那種直白?”
葛瑜不經逗,臉很快發燙發紅,扭頭望著車窗外的景色,“去哪兒?”
宋伯清笑著說,“哪兒都行,我擅長走野路,看你跟不跟。”
“野路?”
“嗯。”宋伯清點頭,笑著問,“跟嗎?”
葛瑜心頭發麻發顫,像著魔般,點頭,“跟。”
就這樣,宋伯清帶她去了青山的姻緣廟,車子剛停穩,車門推開,本來寂靜的山林突然‘咻’的一聲,一縷煙花升入空中,短暫停留幾秒后就綻放出絢爛的光芒,緊跟著一簇簇的煙花都升入空中,將漆黑寂靜的夜照得極亮。
當時風大,葛瑜在看著漫天煙火時,突然有人抱住她,扭頭望去才發現宋伯清攤開自己的大衣裹住她小小的身軀,說道:“你還挺瘦,一只手能抱住。”
葛瑜的心都快驟停了。
“怎么光看我不看煙花?不好看?”他笑,“那真可惜,今晚的煙花我挑了很久。”
那晚,宋伯清為她燃放的煙花整個霧城都能看到,他為她花的心思像蝴蝶效應,一點點煽動得她推開了心門。
葛瑜一直在想,如果記憶能被永久保留,那跟宋伯清的每一瞬都能深刻的被拓印在心中,比如他吻她時的低笑,摟她腰時的輕柔,又比如那張求子的靈符。
他可以在二十三歲為一個女人燃放煙火,也可以在三十歲時為一個女人發燒求符。
雨汽漸濃,葛瑜重重的咳了一聲,鮮血流得更多了。
她用手隨便擦拭了一下,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狼狽,隨后對上紀姝寧的目光。
她們在五年前有過短暫交集,不是針鋒相對就是水火不容,再次見面,理應該當陌生人,而不是站在這對著過去的往事敘舊,但她非要說,那她也不會客氣。
“紀小姐。”葛瑜緩緩開了口,“我想請問你,我家的玻璃廠,是你在管理嗎?”
“是。”紀姝寧點頭,“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玻璃廠的熔窯工人和熔制車間為什么要解散?”
“跟不上市場發展,解散有什么不對?”紀姝寧笑道,“你這樣質問我,我還以為你是老板。”
說實話,葛瑜一開始還真沒想過要在霧城扎根,這里有太多不堪的回憶,太多無法釋懷的往事,即便買下玻璃廠、即便來了行業會議,也只是麻木的被驅使著往前走,并非自愿,也并非真心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