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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是一條圍巾。深灰色的,羊絨的,摸起來很軟,像某種小動物的皮毛。
溫若拆開包裝的時候,發現圍巾的角落里繡了兩個字母——w.r.。溫若的拼音首字母。
“你繡的?”溫若問。
“嗯。”溫邶風的語氣很平淡,好像繡圍巾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溫若看著她,忽然覺得很好笑。
溫邶風,溫氏集團的副總裁,每天處理幾千萬的項目,在會議室里和一群老狐貍斗智斗勇,回家之后坐在燈下一針一線地繡圍巾。
“你什么時候繡的?”溫若問。
“出差的晚上。酒店里沒什么事做。”
溫若把圍巾圍在脖子上。羊絨很軟,貼著皮膚,暖洋洋的。
“好看嗎?”她問。
溫若笑了。她沒有把圍巾取下來,就那么圍著,在房間里走來走去。溫邶風坐在沙發上,看著她走來走去,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
“溫邶風。”溫若停下來。
“嗯。”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你是溫若。”
“你能不能換一個回答?”
溫邶風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你值得。”她說。
溫若的眼眶紅了。
她走過去,在溫邶風旁邊坐下,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溫邶風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她伸出手,攬住溫若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靠著彼此,看著客廳角落里的圣誕樹。彩燈還亮著,一閃一閃的,紅的、綠的、藍的、黃的,在黑暗中畫出一圈一圈的光暈。
“溫邶風。”溫若的聲音悶在溫邶風的頸窩里。
“嗯。”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什么味道?”
“不知道。就是你的味道。”
溫邶風沒有說話。她低下頭,把臉埋在溫若的頭發里,深吸了一口氣。
“你的味道也很好聞。”她說。
溫若笑了。她把臉更深地埋進溫邶風的頸窩里,閉上眼睛。
彩燈還在閃。紅的、綠的、藍的、黃的,像一場不會結束的煙花秀。
5
但裂口已經開始出現了。
不是突然裂開的,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像冰面上的裂縫一樣,從最深處開始向上蔓延。
最先出現裂口的地方,是溫邶風的沉默。
一月下旬的一個晚上,溫若在溫邶風的房間看書。溫邶風在處理郵件,兩個人在一張桌子上,面對面坐著,各做各的事。房間里很安靜,只有鍵盤的敲擊聲和翻書的聲音。
溫若看了一會兒書,抬起頭,發現溫邶風沒有在處理郵件。她盯著電腦屏幕,但視線是空的,手指放在鍵盤上,一動不動。
“溫邶風。”溫若叫她。
溫邶風沒有反應。
“溫邶風。”她又叫了一聲,聲音大了一點。
溫邶風回過神來,看著她。
“怎么了?”她問。
“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
“你騙人。”溫若放下書,“你的手指放在鍵盤上,但沒有在打字。你的眼睛看著屏幕,但沒有在看內容。你在想什么?”
溫邶風沉默了一會兒。
“公司的事。”她說。
“什么公司的事?”
“一些麻煩的事。”
“什么麻煩的事?”
溫邶風看著她,眼神里有疲憊,有無奈,有一種溫若說不清楚的東西,像是“我不想讓你擔心”又像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
“溫若,”她說,“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
溫若的心臟沉了一下。
“為什么?”她問。
“因為告訴你,會讓你擔心。”
“你不告訴我,我更擔心。”
溫邶風沉默了很久。
“有人在查你。”她終于說。
溫若的手指在書頁上收緊了。
“查我?”
“查你的身份,查你媽媽的事,查你回溫家之前的生活。他們想找到一些東西,用來攻擊我。”
溫若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誰?”
“劉正茂。還有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