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倚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麥冬穿衣服的動作頓了一下,狀似隨意道:“請我吃什么?”
瞿白的眼珠微微一轉,道:“請你去裴氏大酒店吃自助。”
“好吧。”
仿佛什么也沒發生,兩人又哥倆好地坐回來,陶晚山看得直笑,解釋道:“冬天是花店生意的淡季,不過馬上就到圣誕和新年了,到時候會好很多的。”
其實不需要他說,拋開部分顧客對突然提價不滿,這個月不管是損耗還是成本都肉眼可見降低了許多。
“晚山哥哥也一起吧。”瞿白邀請道,“明天晚上,可以嗎?”
陶晚山:“去那里太破費了,還是我來請客吧。”
“沒事。”瞿白彎著眼睛,嘿嘿笑一聲,“我們可以吃霸王餐。”
夜深,在路口與其他人告別,瞿白溜達著往家走。
老小區的基礎設施一般,四周照明的燈半亮不亮的。
剛走到樓下,他便收到管家伯伯的消息,說給他送去了煲的湯和空運來的新鮮水果,順便補了一些生活用品。
瞿白道過謝,忍不住沉思,他出來住的意義到底是……?
轉過樓梯拐角,正要掏鑰匙,余光里,一個龐大的黑影緩緩站了起來。
“哇啊……”瞿白嚇一跳,頓時心臟一陣撲騰,他嗔道,“石頭哥,你不要嚇我啊。”
石頭哥:“嚶嚶。”
房門打開,瞿白按亮了燈,石頭哥眼底青黑,失魂落魄地跟著走了進來。
最近一段時間,瞿白已經習慣了他們時不時就跑來找他哭訴,情到深處大家還要抱頭痛哭。
據石頭哥說,他們原本在新西蘭玩得熱火朝天,紙醉金迷,每日花錢如流水……結果突然某一天,猝不及防地得知聞赭換了新的保鏢、助理和司機,并知道了叛徒的存在。
那些天,瞿白一邊要深夜emo,對著聞赭的頭像暗自垂淚,一邊幫十幾人搶回國的機票。
他們去的時候包了豪華私人飛機,一路興高采烈親親蜜蜜,回來的時候彼此相看兩厭,甚至不肯搭同一架飛機。
機票還買得最便宜的紅眼航班。
“別提了,本來在那好好的,你請一次,他請一次的,一聽說工作沒了,都翻臉要aa,連我飯后吃他們個口香糖都要算錢。”
十幾個人勾心斗角地建了十二個小群,a著a著就罵起來了,罵著罵著又打起來了,心里都清楚,雖然聞赭現在并沒有辭退他們,但每個崗位都有了新人,跟辭退也沒什么兩樣。
石頭哥不甘心,一回來就想找瞿白去給聞赭吹吹枕邊風,結果這兩人竟然也要離婚了。
瞿白將灶臺上煨的湯盛出兩碗,打開冰箱,水果都洗好切好擺在盒里。
“哥,你是不是還沒吃飯?”
“吃過了。”
石頭哥一米九幾的個子憋屈地窩進沙發,捂著心口:“我的心都碎了。”
好熟悉的話,瞿白動動耳朵,被喚起了悲傷的記憶,這段時間發給聞赭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他被迫加了milo的微信,才得到每周一份的體檢報告。
沉悶凜冽的夜色烘托得氣氛更加悲傷,兩人一人嘆一口氣,喝著喝著淚水就落了下來。
“我今天又去看董事長了,”石頭哥忍不住說,“你不知道,我小的時候最皮,他老罵我小兔崽子,我跑到他辦公室偷偷地抽他的雪茄,他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也沒把我怎么著……你說現在怎么這么老了。”
“還有少爺,雖然他只在十歲之前管我叫過哥,但我一直把當弟弟……為他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從小在聞氏長大,現在不要我了……這跟家里把我趕出去有什么區別?”
眼看又要抱頭痛哭,瞿白趕緊打住,抹抹淚:“我明天還要工作,不能把眼睛哭腫。”
“我連工作都沒有了。”又被這個詞深深刺痛,石頭哥吸吸鼻子,心痛道,“其實我知道少爺揪出叛徒后可能還會叫我們回去。”
但信任隨著記憶一起消失,聞赭一天想不起來,就一天不會再把他們當自己人。
“在國外打架其實也是因為大家心里都憋著氣,”石頭哥低頭醒一醒鼻子,再抬頭時眼中狠意一閃而過。
“我們是被聞家養大的,很多人小時候生病,家里不想治或治不起就被丟掉了,誰沒受過董事長一家的恩情,想不明白為什么會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事。”
“不管什么理由,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擲地有聲,瞿白心頭一震,良久,緩緩將瓷勺放進碗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學著對這些人戒備,卻還是克制不住難受,忍不住問:“石頭哥,你覺得……這個人可能是誰?”
昏暗的燈光里,石頭怔了片刻,緩緩說出一個名字。
“悠悠,你快一點,慶功宴你都不積極。”
“慶祝什么,兩個多月賠了三萬塊嗎?”
陶晚山:“慶祝這個月少賠了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