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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白愣愣地盯著,一秒、兩秒……他啪地按下通話鍵。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卡著自動掛斷地最后一秒,手機里傳來微弱的電流聲,夾雜著很輕的呼吸。
“有事嗎?”那聲音冷淡漠然,仔細聽還夾雜著一絲不耐。
瞿白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問:“你怎么不回我的信息呢?”
“無可奉告。”
呼吸一窒,瞿白低頭去揪睡衣上的毛絮,修長的手指卷過布料,慢吞吞地哦一聲。
另一邊也沉默下來,沒有說話,但也沒有掛斷。半響,通知欄彈出一則信息,瞿白下意識地點開,聞赭發來一份文件,是他最近的體檢報告。
聲音冷冰冰的:“沒事掛了。”
“有,有事。”瞿白對各項指標數據早就爛熟于心,匆匆掃過,聞赭恢復得很好,他松一口氣,“你之前送我的禮物……”
事關麥冬的工作,他很聰明地偷換了一下概念,小心翼翼地問:“等離婚后你還會收回去嗎?”
倏然,耳側的呼吸聲加重一瞬,電話那端的人仿佛強行將什么情緒按下去,良久,手機里傳來一句極冷硬的:“我倒也沒有那么寒酸。”
“隨你處置,以后沒事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啪——”所有聲音猝不及防地消失,聞赭掛斷了電話。
遙遠的大洋彼岸,醫院里,聞赭支著長腿坐在沙發中,手臂纏屁著梨動態血壓檢測儀。很快新一次測量開啟,血壓儀啟動,然后指示燈慢慢變紅,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血壓變高了?”身后,一個金發碧眼的醫生瞥來一眼,警告道,“聞,十分鐘到了,不要再使用電子產品了。”
聞赭把手機甩到一旁。
“嗯?”
聽見動靜,哈曼醫生側頭打量這位他從小看到大的患者,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湊過來,“聞,如果一個人讓你血壓如此不穩定的話,你應該……”
“離他遠點?”聞赭掀起眼皮,淡淡地道。
“no!”哈曼眨眨眼,藏著笑意,說,“kiss him hard!”
瞿白呆呆地盯著手機,不打就不打唄,把體檢報告撤回是啥意思呢?
時間太晚了,困意來勢洶洶,他沒工夫傷春悲秋,倒頭就睡,第二天一大早被麥冬用滾燙的煎餅果子喚醒。
迷迷瞪瞪的,想起昨晚的事,瞿白情緒微微低落,意識不清地呢喃:“聞赭叫我不要再打電話給他……”
“吃豆腐腦還是豆漿?”
“他怎么那樣對我……豆漿吧,我不喜歡豆腐腦里的咸菜……我的心真是碎了。”
“煎餅果子要帶蔥的嗎?”
“要沒有蔥的,唉,也許這就是愛情的苦……你只給自己買了一個茶葉蛋??”
麥冬急著偷吃,剩大半個一口塞進嘴里,卡得面紅耳赤,瞿白忙過去用力在他背后拍一掌,好險咽了下去。
“這就是你偷吃的代價。”瞿白雙手抱胸,板下臉來教訓他。
“沒辦法,就剩最后一個了。”
吃過早餐,兩人結伴去辭職,麥冬終于完成了他入職兩個多月來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在那個死煙鬼對他咄咄不休的時候,一口茶水噴到他的臉上,把煙蒂澆滅,罵道:“早晚抽死你。”
這下一點退路也沒有了,兩人氣勢十足回到店里,對視一眼:“開干吧!”
“叮當——歡迎光臨!”
“我去!”一進店門,撲面而來的黑氣猶如化為實質,夏悠嚇一跳,沿著樓梯到達二樓,看見麥冬和瞿白一個坐在吧臺,一個坐在沙發。
瞿白一只手捧著臉,對著窗外,獨自安靜垂淚,瓷白瑩潤的面頰上劃過兩滴絕美的淚水。麥冬渾渾噩噩地撐著下巴,靠吃酒心巧克力買醉,同樣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夏悠:“……”
夏悠走過去,從茶幾上拿過一張算了又算的賬單,一目十行地掃過。
“什么——你倆一個月賠了兩萬??!!”
在不需要付房租和水電的情況下一個月賠了兩萬,夏悠一口氣沒上來,心道,這倆敗家子到底在干什么?難道是把進價和賣價搞反了嗎?
他哆哆嗦嗦地翻開賬單,發現這兩人不僅定價非常便宜,毫無利潤空間,其他東西甚至連包花的紙和打包盒都是最好的,更別提每日觸目驚心的花枝損耗。
“你,你倆……”
夏悠指指兩人,氣不打一處來:“上學的時候天天讓我幫忙拼夕夕砍一刀,現在不知道有這個軟件了??”
他一拍桌子,罵道:“還哭,福氣都讓你倆哭完了,給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