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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聽見他的聲音,瞿白有一瞬間的恍惚,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穿鞋往外走。
“……沒叫你。”
聞赭的目光越過他看向小花,小花知道要被抓去洗澡,故意裝聽不見,一人一狗正僵持,瞿白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它抱了起來。
小狗不懂人類的險惡,只以為瞿白像平常那樣和自己親密,嗓子里發(fā)出舒服的呼嚕聲,一錯眼,整個被遞到聞赭眼前,頓時如遭雷擊。
可憐小狗意識到已經(jīng)無力回天,徒勞地蹬蹬腿,躺在瞿白臂彎不動了。
聞赭卻沒接,仍懶懶地倚著門,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瞿白臉上,倏爾垂下眼睛,不知道在跟誰說。
“真乖。”
第12章
瞿白怔住,不大自在地抬高小花,黃白相間的毛發(fā)遮住微紅的面頰。
小花正處于長身體的時候,出去這一個月吃得油光水滑,他舉得雙手發(fā)酸,又不敢看聞赭的眼睛,搞得小土松像辛巴一樣,在空中一頭霧水。
“抓到外面去。”
小花一湊過鼻子,聞赭便后退一步,略有些嫌棄地讓開一步,有人代勞,他更不愿意碰這小臟狗了,掃一眼瞿白的床,道:“把你的床單換掉。”
“哦……我知道了。”瞿白縮回發(fā)麻的胳膊,把小花抱穩(wěn)。
前庭中央那座讓瞿白心有余悸的大噴泉旁邊立起一個小型泳池,里面的灌滿了清水,溫度維持的正好。
“小許哥。”瞿白看見泳池邊的人影,快跑兩步。
許綿展顏一笑,“小白,別讓它再跑了。”
他挽著袖子測試水溫,身邊有一輛小型推車,里面放滿了聞小花的洗澡用品,比瞿白的三合一還全活。
瞿白抱著抱著感覺有點濕,一低頭發(fā)現(xiàn)小花的爪子上沾著一點泥,頓時痛苦地反應過來:“小花,你是不是把泥蹭到我床上了?”
小花心虛地移開目光。
許綿敲敲它的腦袋,道:“小壞蛋,快進去。”
撲通一聲,小花濺起半米高的水,隔著粼粼的水光,許綿注意到瞿白臉色不好,以為他在生氣,抬手在他鼻子上勾了一下。
“別生氣……叫少爺給你換新的。”許綿已經(jīng)習慣了,聞赭在這方面大方的不可思議,他靠著被小花弄臟的衣服已經(jīng)獲得許多賠償。
瞿白這才想起聞赭,扭頭一看,早沒人影了,頭頂太陽幾乎要將地面射穿,他不死心地瞇起眼睛看落地窗,聞赭也沒在里面,大概上樓了。
他用手給自己扇風,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發(fā)燒燒的,眼睛有點暈,扶著泳池邊晃悠一下才站穩(wěn),不忘從口袋中掏出濕巾,伸長胳膊給許綿擦去額頭的汗水。
小花一進了水池就特別老實,乖乖地一動不動,任許綿帶著手套上搓下搓,泡沫慢慢豐富變多,完全掩住小花身形,淡淡的香波味道在鼻間彌漫開來。
湊得近了,許綿才注意到瞿白不尋常的臉色,正了神色:“小白,你生病了?”
瞿白搖頭,不愿意被人知道:“我沒事,小許哥,怎么一回來就給小花洗澡,會不會嚇到它?”
許綿動作頓一下,咦道:“回來好幾天了呀,少爺看它適應的差不多了,才叫我來洗澡的。”
“什么?”瞿白停止疊濕巾的動作,呆呆地看著許綿。
“是呀。”許綿沒在意,沖著他笑笑:“小花回來打疫苗,前兩天有點不舒服,就沒讓下樓。”
“你不知道也正常,伊萬叔說少爺這幾天都凌晨才回來,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管家的俄語名字就是伊萬,瞿白忽然想起來,負責餐點的高姨得了流感,林小曼擔心他被傳染,這些天都是給他撥了菜帶到房間來吃的,也不許他隨便出門。
原來聞赭早就回來了,瞿白在明晃晃的四十度天氣下宛若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心臟哇涼哇涼的,他終于意識到,不僅他單方面認下的好朋友聞小花沒把他當回事,他在醫(yī)院作出的允諾,聞赭也不在意。
聞赭的回來和離開,都跟他沒有關系。
瞿白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許綿只得自己騰出手擦汗,盯著他陰云密布的背影,不解地撓撓臉,說錯話了?
吃過午飯,林小曼在島臺整理碗筷,負責餐點的方姨突然過來戳戳她,沖著門口抬起下巴。林小曼疑惑抬頭,看見瞿白正貼著墻邊往外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