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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有用嗎?”
“嗚嗚……”
瞿白不知道除了道歉還能說什么,脖頸上傳來不輕的力道,聞赭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拎起來,拇指抵著他的喉結,厲聲道:“昨天發生的事現在才說,你故意的?”
呼吸受到限制,瞿白眼前陣陣發黑,“對不起,少爺,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敢說……”
聞赭深吸一口氣,怒火幾乎壓制不住,手下用力,拽著瞿白往樓下走,掌心里瘦弱的脖頸仿佛一掐就斷。
他一路打開走廊的燈,瞿白跟不上,小腿磕在臺階上也不敢叫疼。
聞赭推開大門,帶著水汽的夜風撲面而來,他扯著瞿白到花園里,鈴蘭花垂著玉白的腦袋,輕輕顫抖。
“砰——”聞赭松開手,瞿白卻沒站穩,從臺階上摔下去,撲倒在地,手臂蹭著粗糲的石磚,立刻留下一道短粗的血印。
刺痛傳來,瞿白發著抖抬頭,聞赭鉗住他的下巴,神情厭惡:“以為你就是個傻子,沒想到心思這么壞。”
他冷冰冰地垂眼,盯著那張綴滿淚水,可憐恐懼的臉,此刻只覺可恨,簡直想給他一腳。
“現在去給我找,找不到就別進屋。”停頓一下,聞赭補充上威脅,“你最好祈禱它沒事。”
四周靜悄悄,唯有一樓管家居住的房間悄然亮起了燈,但無人出來。
“對不起。”瞿白用手臂捂著眼睛,哭著道歉,“我會去找的。”
聞赭盯著那流血的細白手臂,半響,收回目光,冷漠宣判。
“等找到狗,你就跟你媽一起滾蛋。”
瞿白一瞬間瞳孔驟縮,仿佛被最可怖的噩夢擊中,臉上寫滿慌張恐懼,他渾身顫抖,卻不知道如何為自己辯解,甚至想不出什么樣的理由才能繼續留在這里,只抓住聞赭的褲腳,含淚道:“我知道錯了,如果要趕走,就趕走我一個好了。”
林小曼為了他吃了太多的苦,好不容易有了穩定的生活,他不想再拖累她。
聞赭:“……”
“我現在就去找小花好嗎,如果找回來,就把我一個人趕走吧,不要趕走我媽媽。”
他并非大聲嚎哭,只是安靜地,不斷地掉著眼淚,說話時難以忍住哽咽,面容蒼白,支棱瘦削的肩膀輕輕顫抖。
聞赭后撤一步,瞿白的手砸落到地。
這仿佛是無聲的拒絕,瞿白心底涌現濃濃的絕望,腦袋傳來錐刺般的疼痛,下意識想要咬自己的手,沒等咬到,手腕被人抓住。
聞赭皺眉,“什么毛病。”
他話音落下,山間突然起了夜風,穿過莊園群樹又變得緩慢,鈴蘭花在枝葉中簌簌抖動,落下小片潔白的花瓣。
有一片吹到瞿白臉上,薄薄的花瓣頃刻間被淚水浸濕,在昏暗靄靄的夜色中如同鮫人眼尾滾落的珍珠。
聞赭的目光凝在上面,半響,移開目光,他深吸一口氣,稍微冷靜下來,壓著火敲瞿白的腦袋,道:“閉嘴,別哭了。”
瞿白沉浸在悲傷中,根本沒有聽見。
聞赭松開他的手腕,卡住臉抬高,“我說,收聲。”
俊臉直逼眼前,瞿白的啜泣卡在嗓子里,霎時連喘息也不敢。
聞赭等他不在抽噎,想了想,問:“氣球哪里來的?”說完緊盯著瞿白的臉,見他目光只是呆怔,沒有躲避,心底閃過幾分清明。
“說啊。”聞赭晃晃他的臉,瞿白臉頰浸滿了淚水,在月光下泛著細膩的水光。
想要聞赭不要怪罪,也不敢再撒謊,瞿白就著這樣別扭的姿勢,看聞赭的眼睛,小聲地回他,“我不知道呀。”
聞赭沉默一瞬,又問:“氣球怎么破的?”
這個厲修禾說過,瞿白也寫在了道歉信里,但是估計聞赭沒看到。
瞿白說:“氣球質量不好,突然就炸開了。”
怎么會那么巧突然炸開,聞赭想起昨天上午管家發來消息,告訴他厲文伯回來拿東西,臨走的時候借口有事,將厲修禾放在這里。
他面色沉了下去,比之前更甚。
瞿白感知到聞赭情緒變化,心中越發絕望,恨不得找個地方一頭撞死,他收回雙腿,半跪在地上,害怕地低下頭,剛低到一半,聞赭便伸手點在他腦袋上,往后一推,讓他后仰著摔倒。
“你不知道誰在養著你嗎?”聞赭站起來,拉開距離,聲音冷漠:“維護厲修禾對你有什么好處?”
瞿白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