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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寫一封道歉信,悄悄塞給聞赭,這樣就不用當(dāng)面認(rèn)錯了。
第3章
道歉信寫的很艱難,瞿白磨蹭到深夜,才找到機會塞進聞赭房間。
心神俱疲地回屋睡覺,他卻噩夢連連,一會兒夢到小花慘叫著渾身流血,一會兒又夢見自己身上也綁滿氣球,而聞赭拿著一根針,冷酷地朝他走來……翻來覆去地在床上滾了整整一晚,天剛蒙蒙亮,他就一骨碌掉下床,徹底清醒了。
“唔……”瞿白揉揉亂糟糟的頭發(fā),沒精神地出門洗漱,在洗漱間碰見林小曼,叫他去花園幫忙澆水。
“你也不小了,有點眼力見兒,多幫忙干點活。”
瞿白一邊擦臉一邊應(yīng)聲,放下毛巾,余光瞥著林小曼已經(jīng)走遠(yuǎn),偷偷摸摸地擠了兩泵她的擦臉油,煞有其事地抹在臉上。
聞家的花園大而繁盛,有專業(yè)園藝師團隊打理,瞿白有事沒事就跑來看,時間一長便跟水珠似的悄無聲息融入眾人,組長裴叔經(jīng)常叫他來幫忙打下手。
到工具間換上雨鞋,挑一個長嘴噴壺,瞿白興致勃勃地來到繡球花叢旁,抬頭一看,正對著聞赭房間。
他往后撤一步,水壺灑兩滴水在鞋面上,頭頂?shù)穆涞卮昂熀鋈粍蛩倮_,大片陽光爭先恐后地鉆了進去,給墻壁籠上一層淡金色的濾鏡。
瞿白心頭一跳,立刻挪著碎步移開,心虛地躲到窗戶看不見的位置。
房間正中央的大床上,等光照落在臉上,聞赭才不疾不徐地掀開眼皮,隨手扔開遙控器。
他沒有賴床的習(xí)慣,徑直起身,頎長的身影穿過房間,經(jīng)過門口,注意到地上有一個粉色信封。
沒等撿起來,刺鼻的玫瑰香精味便撲面而來,他頓時皺緊眉頭,經(jīng)過垃圾箱順手丟進去。
洗漱完畢,聞赭換身衣服,氣壓很低地去健身室。
今日運動量遠(yuǎn)超平時,一直到肌肉酸痛,心中煩躁稍散,他才大汗淋漓地出來,返回浴室沖澡。
手機上傳來管家的消息,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專業(yè)尋狗隊,需要有小花氣味的物品。
聞赭三兩下吹干頭發(fā),走到隔壁房間,從墻面的洞洞板上取下一個項圈,勾在手里轉(zhuǎn)了兩圈,下樓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道身影跑來跑去,比小狗還歡騰。
走到一樓拐角,他默數(shù)三秒,身影匆匆跑過,柔軟的發(fā)絲飄起落下。
聞赭抬手薅住帽子,人影被拽的噎了一下,茫然抬頭,“啊……少爺。”
第一個字帶著訝然,剩下兩個字就剩氣短了,像蚊子哼哼,透著股莫名的心虛。
瞿白站定,緊張地同手同腳,不確定聞赭看沒看自己的信,為了醒目,他還挑了粉紅色的信封。
他覷著聞赭臉色,這人慣常面無表情,什么也看不出來,剛想旁側(cè)敲擊,衛(wèi)衣帽子便兜頭罩上,聞赭扯著帽繩拽緊,打了個活結(jié)。
“唔唔。”
上半張臉都被蓋住,瞿白軟弱地掙扎兩下,約等于無,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面前晃了晃。
一股莫名熟悉的味道鉆進鼻子,像是被陽光曬過的大米味道,眼前看不到,耳朵更加靈敏,聞赭的聲音近得仿佛貼著耳朵。
“記住這味道,去找回來。”
瞿白停止嗚嗚,感覺到聞赭松手,扒拉掉帽子,一頭柔軟的發(fā)絲已經(jīng)炸開,帶著噼里啪啦的靜電貼在臉頰上。
他胡亂把頭發(fā)向后捋,露出細(xì)白臉龐和紅潤唇瓣,烏黑的眸子轉(zhuǎn)向聞赭手里的東西——那是聞小花的項圈。
他臉頰微窘,感受到一絲絲冒犯,他又不是小狗。
聞赭逗弄似的在他臉頰上輕拍兩下,轉(zhuǎn)身離開。
瞿白摸他拍過的地方,心中納罕,這么平和?聞赭肯定沒看見他的信!
這可怎么辦?
寫道歉信尚且七拐八拐,瞿白是絕對沒有勇氣當(dāng)著聞赭的面承認(rèn)錯誤的,只好目送他拎著項圈離開,在心底祈求小花快點出現(xiàn)。
這件事沉甸甸地壓在心頭,搞得他很不好受,兀自對墻抑郁,林小曼經(jīng)過,給他屁股一巴掌,罵道:“又偷懶,快點吃完飯寫作業(yè)。”
瞿白躲了兩下,飛快地跑走了。
事與愿違,經(jīng)過一整天尋找,尋狗隊里的金毛和拉布拉多在聞家累得癱倒,還是沒有找到小花。
臨睡覺前,瞿白軟磨硬泡半天,給林小曼煩得夠嗆,嚷道:“老黏糊你媽干什么。”
“想要手機……”瞿白聲音委屈,他沒有自己的手機,只能用林小曼的,林小曼翻了個白眼,遞給他,瞿白趕緊登錄自己的微信聯(lián)系厲修禾。
白小白:修禾,怎么辦,小花還是沒有回來。
便宜兄弟在天堂:?
便宜兄弟在天堂:你沒去跟聞赭解釋?
便宜兄弟在天堂:[發(fā)怒][發(fā)怒][發(fā)怒]
白小白:我不敢說,但是我寫了信給他
白小白:少爺可能沒有看到[大哭]
便宜兄弟在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