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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簡女士未能按時到場,視為放棄陳述權利。趙先生,您的代理身份在未經本人當面確認前,不具備法律效力。請退席。”
趙玄同沒有動。
溫亦驍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身側。
“丹拓副部長,”溫亦驍開口,語氣堅定,“我是溫柏青的兒子。我父親生前是東脈勘探項目的技術顧問。他留下的筆記里,記錄了東脈的真實數據。那些數據,委員會至今沒有公開回應。”
會議廳里的議論聲又起來了。
丹拓的目光落在溫亦驍臉上,停留了幾秒。
“溫先生,”他的聲音溫和了幾分,“你父親的事,我很遺憾。但聽證會的議程,不是由個人情感決定的。你提交的材料,委員會已存檔,會在后續流程中處理。今天的議程是最終裁定,不能因新證據無限期推遲。”
他敲了一下議事槌。
“請退席。”
溫亦驍攥緊了拳頭。他看向趙玄同。趙玄同沒有退,穩穩地站在那里,正盯著那扇緊閉的正門。
他在等那個女人。
丹拓翻到裁定書的最后一頁,拿起筆。
“根據理甸礦業法第三十四條,東部礦區開發權,授予......”
會議廳正門被踹開。
兩扇深紅色的木門猛地撞在墻壁上,所有人回頭看去。
林至簡站在門口。
她的黑色沖鋒衣拉鏈拉到最高,頭發散亂地貼在額角。她的左手攥著一個人的后領。那人正是吳吞。
會議廳里鴉雀無聲。
林至簡松開吳吞的后領,站直身體。阿倫順手接過吳吞。她的目光掃過第三排吳登溫和山岳。
吳登溫臉色鐵青。
山岳此時終于從時鐘上移開了眼睛,看向她。
她從沖鋒衣內側抽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舉在半空。
“丹拓副部長,”她的聲音高亢有力,“我有最終證據。”
她沒有等丹拓回答。她穿過過道,步伐很快,經過趙玄同時,她的腳步頓了一瞬。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肩那片滲血的繃帶上,嘴唇抿了抿。然后她繼續走到主席臺前,把文件袋放在丹拓面前。
“這是什么?”丹拓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十二年前,理甸礦業法修訂前的原始條款。”林至簡又道,“根據修訂前的礦業法,外國籍人士在理甸境內發現的礦脈,經政府備案后,享有優先繼承權和開發權。保護期二十年。”
會議廳里徹底炸了。
媒體席的記者們站起來,攝像機全部對準那個牛皮紙袋。前排的礦業代表交頭接耳,有人倒吸冷氣,有人低聲咒罵。
丹拓打開文件袋,里面有三份文件。
明面上的是理甸礦業部十二年前出具的礦脈發現備案證明。紙張上還有當年礦業部的部長簽字和公章。
他往下翻,露出理甸法律文件,他快速掃過,讓人意外的是,這些文件手續都齊全。在最后文件上寫明:礦脈發現權歸屬林文淵個人所有,其法定繼承人享有同等權利。保護期二十年。
他胸口猛烈起伏,強壓著情緒繼續往下,接著是林至簡的身份證明公證件,附有她與林文淵的父女關系證明,時間是六年前。
丹拓翻到最后一頁時,手指停住了。
那是備案證明的附件,上面是林文淵的筆跡,寫著j區精準坐標。
丹拓顫抖著雙手,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林至簡,落在山岳臉上。
山岳看著那份文件,眉頭緊緊一皺,眼底的從容徹底凝成了冰。
“丹拓副部長,”林至簡的聲音再次響起,“根據理甸礦業法,我作為林文淵的法定繼承人,享有東脈j區的優先開發權。吳氏礦業提交的申請,應在我放棄開發權后,方可進入審核流程。這是法律。您認嗎?”
丹拓仍沒吭聲,只是看著山岳。
山岳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落在丹拓臉上。二人沒有直接的交流,卻在那瞬間,都懂了。
山岳在說:你看著辦。
丹拓在問:你保得住我嗎?
丹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掃了一眼在座的領導和媒體。
所有眼睛都在盯著他。他沒有退路。
“根據理甸礦業法第七條,”他的聲音發顫,又很快恢復了平穩,“林至簡女士提交的備案證明與繼承權文件,具備法律效力。委員會裁定,東部礦區j區的優先開發權,歸屬林文淵的法定繼承人,林至簡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