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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能笑到最后的人。”

電話掛斷。

十五分鐘后，聽證會重新開始。

林至簡回到發(fā)言席，等待委員會的結論。她看見丹拓從側門走進來，步伐比出去時慢了許多，臉上的表情也更加深沉。

他坐回主席臺正中，清了清嗓子。

“經(jīng)過委員會初步討論，”丹拓開口，聲音依舊平穩(wěn)，“關于林至簡女士提交的新證據(jù)，委員會決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在林至簡臉上停留了一秒。

“暫時不予采信。待后續(xù)專家鑒定完成后，再另行聽證。今天的聽證會，僅就吳吞先生提交的申請材料進行質詢和討論。”

會場里議論紛紛。

林至簡猛然一驚。她盯著丹拓，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么，但那張臉已經(jīng)恢復了慣有的溫和與疏離，什么都看不出來。

吳吞長長地松了口氣，坐回座位，臉上的得意幾乎藏不住。

林至簡死死攥著手中的文件。她早就料到會有阻力，但沒想到來得這么快，這么直接。丹拓的轉向，說明吳登溫背后的人已經(jīng)出手了。

她正要開口反駁，趙玄同的手輕輕按在她手臂上。

“別急。”他壓低聲音，“還沒完。”

林至簡看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質詢變得索然無味。吳吞的回答滴水不漏，林至簡的幾次追問都被丹拓以“證據(jù)待核實”為由駁回。原本應該針鋒相對的聽證會，變成了一場按部就班的走過場。

兩個小時后，丹拓敲下議事槌。

“今天的聽證會到此結束。關于東脈是否重啟開發(fā)，委員會將在收到專家鑒定意見后，擇期舉行第二次聽證會。散會。”

人群陸續(xù)散去。林至簡坐在座位上沒動，盯著主席臺上收拾材料的丹拓。趙玄同陪在她身邊，也沒說話。

吳吞走過來，經(jīng)過她身邊時，停下腳步。

“林小姐，”他壓低聲音，笑容里滿是得意，“今天這場戲，你演得不錯。可惜啊......后臺不夠硬，再好的戲也唱不下去。”

林至簡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笑了笑。

那笑容讓吳吞心里一寒。

“吳先生，”她輕聲說，“你以為今天是結束？不，今天才是開始。”

吳吞盯著她看了幾秒，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會議室里的人越來越少。林至簡終于站起身，收拾好文件，準備離開。

“林小姐。”丹拓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她轉頭，看見丹拓站在側門邊，正看著她。兩人目光交匯，丹拓什么都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后轉身消失在門后。

那是什么意思？歉意？提醒？還是......別的什么？

林至簡來不及細想，阿倫已經(jīng)快步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語：“林姐，素琳那邊有消息了。”

她眼神一凜：“什么消息？”

“她說......想見你。單獨。”

“知道了。”

走廊盡頭，張瑞恩靠在窗邊，見林至簡往這邊走來，他喊了一聲：

“至簡。”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林至簡只是對他點了點頭，然后擦肩而過。

張瑞恩的手僵在半空。

趙玄同走到他面前，微微側身，擋住他看向林至簡的視線。

“張老板。”趙玄同在他面前停下，語氣平靜，“有空聊兩句？”

張瑞恩挑眉：“跟你有話聊？”

“有沒有聊過才知道。”趙玄同指了指另一側的休息區(qū)，“那邊人少，借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