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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秒。
“還有,謝謝你。”她沒有回頭,“謝謝你今天肯見我,也謝謝你……還愿意為我著想。”
門開了,又關(guān)上。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丹拓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里。良久,他摘下眼鏡,用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香爐里的沉香燃盡了,最后一縷青煙裊裊升起,消散在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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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展廳,吳吞正與幾位礦業(yè)老板交談,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但眼神不時瞟向樓梯方向。
素琳下來了。
她步履平穩(wěn)地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對幾位老板微笑頷首:“不好意思,剛才有點頭暈,上去休息了一會兒。”
“夫人身體要緊。”幾人連忙道。
吳吞側(cè)頭看她,低聲問:“還好嗎?”
“沒事。”素琳輕聲說,手指在他臂彎里輕輕按了按,“都談好了。”
吳吞垂眼遮住了眼里的情緒,但只有他知道,內(nèi)心有愧疚,還有那強烈的痛楚。他當然知道素琳去見丹拓意味著什么,也知道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里仍有余情,還有對自己的恨。結(jié)婚的這些年,他從未讓素琳單獨和丹拓見面,但他沒有辦法,批文卡了三年,再拖下去,東脈的秘密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們先回去。”他對幾位老板說,“改天再聚。”
離開會展中心的路上,兩人坐在車后座,都沒有說話。車窗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映在素琳平靜的臉上。
“他手里有三分之一報告。”她突然開口,“林文淵當年分成了三份,他拿到了地質(zhì)結(jié)構(gòu)部分,但沒有坐標和儲量數(shù)據(jù)。”
“想要另外兩部分。”素琳轉(zhuǎn)過頭看他,“阿吞,你老實告訴我,你手里真的有嗎?”
吳吞沒說話。
車子駛過跨江大橋,橋下的江水在夜色中漆黑如墨,倒映著兩岸的燈火。
“我有坐標,那個畫里的膠卷。”他沉默了片刻說,“但儲量數(shù)據(jù)和真報告……我沒有。林文淵死前,把那部分帶走了。”
“所以你要找的不僅是報告,還有林文淵當年帶走的那份數(shù)據(jù)?”
“是。”吳吞承認了,“沒有那份數(shù)據(jù),就算拿到坐標,也無法準確評估東脈的價值。更別說……開發(fā)了。”
“那林至簡呢?”素琳問,“你覺得她手里會有嗎?”
吳吞的眼神陰沉下來。
“我不知道。但這五年她在理甸,表面上是開工廠做生意,暗地里一直在查林文淵的死因,在查東脈。她一定知道什么,否則不會這么執(zhí)著。”
“所以你設(shè)局,用假血翡引她上鉤?”素琳的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扎進吳吞心里,“阿吞,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吳吞猛地轉(zhuǎn)過頭,盯著她:“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也許林文淵當年根本沒有把數(shù)據(jù)留下來。”素琳迎著他的目光,“阿吞,你為了一個可能不存在的東西,殺了那么多人,值得嗎?”
“值得!”吳吞低吼,但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素琳,東脈的價值,遠超你的想象。只要拿到完整的報告,就能擺脫那些人的控制……”
“你太天真了。”素琳打斷他,眼中滲出了淚水,她沉默許久,用手背抹去淚,最終道,“我會幫你的。”
吳吞看著妻子眼里的淚,心臟像被狠狠揪住。
他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淚,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琳。”他的聲音沙啞,“從林文淵死的那天起,就算我想收手,上面的人也不會讓我收了。”
前路只有死或生,他也別無選擇。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滾燙。
第26章 纏繞
明標結(jié)束后, 廳里只剩下林至簡和趙玄同,以及幾個正在收拾殘局的工人。
林至簡走到窗邊,推開一扇窗。熱風(fēng)涌進來, 吹散了她面前的煙霧。遠處是央光的街景, 混亂,喧囂,又危機四伏。
趙玄同走到她身后, 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
“五十萬買一堆廢料, 不像你的風(fēng)格。”他說。
“不是廢料。”林至簡彈掉煙灰,“豆種料也有市場。做成低端手鐲,在林南邊境的旅游區(qū), 能翻三倍賣出去。”
“所以你是真打算做這筆生意?”
“不然呢?”林至簡轉(zhuǎn)過身, 背靠在窗臺上,面對他, “五十萬買料, 加工成本十萬,賣一百六十四萬。凈賺一百零四萬。這么好的生意, 為什么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