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命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
當(dāng)眾解石,這是翡翠行業(yè)最刺激也最殘酷的環(huán)節(jié)。解漲了自然風(fēng)光無限,解垮了就是當(dāng)眾處刑。
周兆安的臉色徹底白了。他求助地看向身邊的顧問,那兩個男人也慌了,明顯沒料到這一出。
“這、這不合規(guī)矩!”其中一個顧問硬著頭皮站起來,“公盤沒有強制解石的規(guī)定!”
“是沒有強制規(guī)定。”趙玄同微笑,“但周先生剛才競價時豪氣干云,想必對這塊石頭極有信心。這么好的表現(xiàn),難道不想讓大家都看看嗎?還是說周先生自己心里也沒底?”
最后一句話,誅心。
周兆安騎虎難下,面色難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二樓環(huán)形走廊的陰影里,幾道身影靜靜佇立。
吳吞站在欄桿后,手里的雪茄已經(jīng)燃到了盡頭。他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晦暗不明,只有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樓下舞臺邊的趙玄同,以及第五排那個穿著紫色禮服的女人。
素琳站在他身旁,靜靜地沒有說話。
“周兆安那個廢物。”吳吞的聲音冷得像冰,“讓他抬價,沒讓他把戲演得這么過。”
“現(xiàn)在怎么辦?”昂季低聲問,“要不要派人去阻止解石?”
“阻止?”吳吞冷笑,“現(xiàn)在阻止,就等于告訴所有人這塊石頭有問題。趙玄同和林至簡巴不得我們這么做。”
“那......”
“讓他解。”吳吞掐滅雪茄,轉(zhuǎn)身走向陰影深處,“兩百萬,買塊假料,周兆安自己蠢,怨不得別人。只是......”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絲殺意:“這筆賬,我記下了。”
樓下大廳,周兆安在巨大的壓力下,終于艱難地點了頭。
“解......解就解!”
工作人員迅速布置解石區(qū)。油鋸被推上舞臺,那塊價值兩百萬的黑烏砂原石被固定在支架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伸長脖子看向舞臺。
趙玄同走回她身邊坐下,低聲問:“你覺得會解出什么?”
“不知道。”
第24章 看戲
周兆安站在切機旁, 那塊價值兩百萬美金的原石已經(jīng)固定在支架上。
林至簡特地?fù)Q了坐,來到第一排的位置。她沒看周兆安,只是盯著那塊石頭, 手指無意識地轉(zhuǎn)動著無名指上一枚翡翠戒指, 那是母親生前留下的遺物。
趙玄同坐在她左側(cè),他也沒看切石臺,垂眸在看手機, 在計算著什么。
周兆安在眾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彎腰, 用粉筆在石頭上畫線。線畫得很果斷,他沿著開窗邊緣斜切進(jìn)去,這是最穩(wěn)妥的切法, 能最大限度保留開窗部分的高種水, 也能看清內(nèi)部的延伸情況。
林至簡看著那條線,端起手邊的礦泉水瓶, 擰開, 喝了一口。
她側(cè)過頭,低聲對趙玄同說:“他要從開窗的對角切。”
“看出來了。”趙玄同眼睛依然看著手機, 但聲音很輕, “保守, 但保險。”
“保守的人不適合賭石。”林至簡說。
趙玄同終于轉(zhuǎn)過頭看她。兩人距離很近, 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 清冽,仿佛透著股薄荷的涼意。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
這五年的磨練,她真的變了,陌生又熟悉。
油鋸啟動了。
刺耳的聲音傳來,火花和石粉噴濺出來。周兆安退后幾步,雙手抱胸, 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
林至簡盯著鋸片切入的位置。皮殼是黃鹽砂,質(zhì)地很硬,鋸片的噪音格外尖銳。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突然,鋸片的聲音變了,又是那種沉悶的聲音。
周兆安的笑容淡了下來。
操作工人也感覺到了異常,關(guān)掉油鋸。廳里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盯著那道切縫。
周兆安走上前,用手電照進(jìn)去。光柱打進(jìn)去的瞬間,他的臉色變了。
是豆種,還是最差的那種。晶體粗大,結(jié)構(gòu)松散,顏色灰白。更致命的是,開窗那薄薄一層冰種,只延伸了不到兩公分,就徹底消失了。
“垮了。”人群中有人低聲說。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廳里格外清晰。
周兆安的臉從紅轉(zhuǎn)白,他死死盯著切面,手電的光在顫抖。
“還要切。”他聲音嘶啞,“沿著、沿著另一條線。”
“周少,這……”工人猶豫。
“我讓你切!”周兆安吼了一聲,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