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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她抽回了手,認真點頭道:“好,我想辦法。葉姐姐、言辛哥,你們也盡管放手去做,假如我這邊探出了結果,立刻就來通知。”
葉甚摸摸她的肩膀:“好。”
阮譽那聲“好”卻答得很慢,葉甚轉頭,只見他揮著那把二十四股象牙折扇,一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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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好一段距離,葉甚才開口問:“不譽,你剛在屋里想不通什么?”
被識破阮譽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反問回去:“我只是覺得,何姣平日能力姑且還算不錯,但也算不上優越。甚甚半道拉她入伙,看起來倒是十分的放心,該不會當時同意與我頂峰相見,純粹是不挑人罷?”
“當然不是,對你和對她,怎么可能一樣。”
“怎么個不一樣法?”
葉甚感覺他問得有點多余,又有點好笑,憑空做了個撥算盤的動作:“堂堂天璇教太師欸,何其優越,優越死了都,堪稱合作首選,我穩賺不賠啊。”
阮譽也像是憑空聽見了她撥算盤的聲音,無奈笑了笑:“信我的所謂優越,那信何姣什么?”
她信何姣什么?
葉甚仰頭看向天邊浮云,調侃的笑容跟著眼神淡了下去:“經歷一番波折,我信她會痛定思痛,有所成長。”
她憑什么不信?
畢竟百年前,她親眼見證過,那個何姣如何以肉眼可見的飛速,成長、蛻變,直至成為這一環中那只敢逞英雄的出頭鳥,成為除風滿樓外助力最大的左膀。
直至成為——
誅殺范以棠最鋒利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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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以棠與青蘿的風波,鬧得不可謂小,納言廣場僅暫閉了兩日,便重新開場并公示了查證結果,聞訊來湊熱鬧的教徒熙熙攘攘,見結果如此寡淡,俱感失望。
葉甚自然也在圍觀的人群中。
『本就是無妄之災,恕難理解為何會輕信那三言兩語,太保大人秉性謙和、行事端正,諸位多年有目共睹,在下當時就說過,作定論為時太早。』
『不見得,正何謂空穴來風,此類風言風語之前就陸續傳出過,若無空穴,何故屢屢來風?不過因納言廣場而愈發顯形罷了。』
『此言差矣,莫要自誤還誤人,既是風言風語,何時成了鐵板釘釘?退一步說,太保大人于本教恪盡職守即可,男人總有些風流軼事在身上,不足掛齒。』
『前言定出自男修之口,本女修并不茍同。貴為三公,于公于私皆應克己,何況爾等先前恣議太傅大人與其子時,可不是這般灑脫說辭。』
……
后面不知怎么,爭端又歪到了太傅與太保身上,葉甚感覺額角青筋跳得歡快,差點萌生沖動想跟著跑偏替自家師尊辯上一通。
范人渣確實如她想象的得人心,自家師尊也確實如她想象的……得罪人。
葉甚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蠢蠢欲動的爪子,卻又皺起了眉頭,不是為了這堆亂七八糟的爭端,而是為了正事煩心。
——她再也沒看到任何像那兩位的言論。
這倒怪了,不管那兩位是不是鄧葳蕤和晉九真,就沖揭發范以棠與青蘿來往的架勢,縱然不敢出面,也不像是肯善罷甘休的慫包。
何況最后一日,那揭發者被激之下提到了明日來放證據,盡管最終迫于廣場暫閉而泡湯,但眼下都恢復了,照理應該會卷土再來才對啊。
葉甚環顧四周看了看,什么也沒看出來。
畢竟山上不比山下,民間百姓你來我往流動頻繁,相見往往總是不相識居多,天璇教建教內廣場時,已考慮到教徒相識的不便,進場前都會提供桃木面具。
若是易容訣她還能看穿,可這一模一樣的木頭疙瘩蓋在臉上,除非阮譽這種自帶氣場的,否則即使認識,真有心遮掩舉止的話,也很難認出來。
葉甚開始覺得這是個妙招,好教大家有話說話無所顧忌,此時卻犯起頭疼。
場倌高聲提醒時辰已到,眾人一哄而散,她無趣地嘖了一聲,也尾隨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