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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甚擰眉打量半天:“我雖說沒見過她們二人的字跡,但如果想掩人耳目,字跡肯定會刻意做偽裝,辨不出誰寫的吧。”
阮譽在其中一張上圈涂幾筆,解釋道:“偽裝不同于臨摹,細枝末節多少會藏有本人穩定的書寫習慣。這張‘的、地、得’三字不分,另一張卻完全沒有,不像一人所寫。平日共習弟子課務的時候,鄧葳蕤的確經常犯這毛病而不自知。”
葉甚咋舌,這人沒事居然觀察這種細節,強迫癥豈非比自己更嚴重。
她嘆服道:“不愧是你——可話又要說回來,這些都是猜測,她們僅僅算是最有可能的人。”
嘴上這么說,其實心里信了九成九。
無它,牽一發而動全身而已。
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她在和那該死的老天掰扯中也勉強摸出幾分規律,即前面任何一個無心之舉,都可能成為后面將改變之事再度改變的轉機。
正如那只掀起口角的蝴蝶,正如她幫何大娘贖回的玉鐲,正如她為了阻止何姣成為文斗前三甲,兜售的那份押題卷。
她記得清楚,鄧葳蕤和晉九真,皆在買家中榜上有名。
換句話說,她倆是因為自己的介入才牽涉進棋局,那么缺了何姣這枚棋子,頂替而上最合理的新棋子,還能是誰?
“確實,哪怕真是鄧葳蕤和晉九真,單看一直躲閃的作風,也不會輕易承認。” 阮譽的聲音打斷了她,“畢竟年紀小顧慮也多,對上地位懸殊還得仰仗對方鼻息,逞英雄未必是件痛快事。在背后逞嘴皮子容易,可一旦出面,搞不好就會把自己搭進去,除非——”
“——除非是她們信得過的人。”葉甚伸出食指敲了敲桌面,“不譽別忘了,這查證的最后一步,還有一位的存在,不再是我們兩個人了。”
“何姣?”
“然也。”
記憶里,別的罪證當年她鮮少聽何姣談起,聯名訴狀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倒成了例外,每每提及,何姣可謂如數家珍,數得相當動真格。
葉甚即使與別人打交道得心應手,但對于說服這些癡女,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不及何姣出面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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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章告訴我們:
付費吃瓜,大可不必;
拒絕黃牛,從我做起。
第52章 捂口狷急暗鬼生
敲了半天門, 才聽見應聲,再推門而入,見何姣仍一副精神不振的神游樣子, 葉甚回頭沖阮譽聳了聳肩, 一臉無奈。
與范以棠暗面決裂后,何姣便稱病告假, 發現對方真的全然不聞不問,索性把自己關在房中一個人待著,自然不會知道外頭鬧開的傳聞。
不過她接過小報瞟了眼, 也完全沒有驚訝。
“哦?這揭發之人好生膽大, 但說的倒確實是真事。”她扯起嘴角笑得譏諷, “那晚我找去元弼殿時,這個叫青蘿的就在他身邊呢。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盯著這么個小角色,活該。”
范人渣是活該, 就是可惜了青蘿, 正因為是小角色,無論她否認還是承認,經此一鬧, 已無顏面再在五行山上待下去了。
葉甚嘆了口氣, 拉起她的手:“眼下不是糾結這件事的時候,關鍵是不能讓他再繼續禍害別人了,看那揭發者言之鑿鑿,手里恐怕真有些證據, 沒準同樣是受過他害的可憐人。姣姣可愿與我們找出那人,到我師尊那舉證,討回公道?”
何姣手一僵, 澀聲答道:“自然愿意。”
見她說完這話,氣色稍精神了起來,葉甚倍感寬松:“那就好,我們都理解你近日狀態不太好,查證的事,放心交給我們。可有另外一件事迫在眉睫,左思右想,還是由你出面比較好。”
“葉姐姐盡管開口。”
“試探下鄧葳蕤和晉九真的口風,我們懷疑,她倆就是揭發的人。”
“葳蕤、九真?!難道她們也和……”何姣顯然吃了一驚,雖與她們沒什么私交,好歹有同窗之誼,根本沒往自己人層面去想。
只是有些事不想則已,一想則完蛋,何姣一時間想起了許多被忽略的細節,面色難看地沒說下去。
不可說的部分太多,葉甚也不便詳細解釋,心知以何姣的頭腦,只要不被感情沖昏頭腦,還是無需多言的。
于是含糊地點頭道:“僅僅是這些天觀察后的懷疑,我們也并不確定,所以請你這位同門小師妹出面探一探。”
何姣斂眸思考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