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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走到哪一步?為了什么分的手?”
莊藤講自尊,有點不高興他打破砂鍋追究到底:“追究歷史有意義嗎?”
斯明驊言之鑿鑿:“以史為鑒,萬一你哪天因為同樣的原因把我踹了我上哪哭去。”
莊藤受不了他這個無賴的勁頭,沉默幾秒鐘,還是如實相告:“我跟他分手,是因為我們的觀念有差異。”
斯明驊溫馨提示:“我貌似問了兩個問題。”
莊藤忍無可忍地推開他:“有完沒完。”
斯明驊兩只手撐在他身體兩側,逼視他:“快說。”
莊藤忍住羞恥,在他的籠罩下,別過臉蚊子叫似的說了句:“沒有發生關系。”
斯明驊居高臨下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倒不是在確認莊藤沒有撒謊,濱江酒店那天夜里莊藤太生澀,他當時就知道莊藤的第一個男人一定是他。
他就是控制不住想嫉妒,為那個人占據了莊藤一段人生,還有點恨那個人沒眼光,撿到寶卻不知道珍惜。
莊藤覺得他的目光很古怪,介于憤恨和癡迷之間,總有種斯明驊想沖上來咬他一口的錯覺。他想躲開,但還是忍耐下來,任斯明驊打量。
幾秒鐘后,斯明驊放松下來坐回原位,乏味地說:“那叫什么戀愛,兩個小孩兒過家家。”
莊藤不太滿意斯明驊的評價,雖然他也覺得自己那段初戀像個玩笑,但斯明驊的語氣太輕浮了,顯得被他評價的自己也很輕浮,便說:“說完了嗎,什么時候輪到我說?”
斯明驊忿忿然:“我想不到你不讓我見你家里人跟你那個校友有什么關系。”
莊藤忽略了他在稱呼上的小心眼行為,說:“你要是不插嘴,我已經解釋完了。”
“好。我閉嘴,你繼續說。”
被他這么一插科打諢,莊藤頓時覺得自己準備的長篇大論顯得很沒有用武之地,干脆長話短說:“莊蔓和麥衡都見過他,后來我跟他分手,他們大概是怕我難過,很長時間都對我非常小心翼翼,想盡辦法開解我。我不喜歡我的感情問題影響到我的家庭,你可以理解我嗎?”
“不好意思,我沒有這種顧慮。”斯明驊語氣陰惻惻的,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很好,那人居然還登堂入室了。而他什么都沒做,卻被莊藤拒之門外。這算什么,前人挖坑,后人遭殃?可他又憑什么非得受這個連坐?
斯明驊雙手環胸,表情不冷不熱:“所以你打算一直把我藏著掖著?”
這話太委屈了,莊藤不由得心疼,他把斯明驊的手拉下來握在手心:“當然不是,我只是想等更穩定一點,你不是都說我之前像過家家?”
什么叫穩定?他要是能生,現在就生個孩子拴住莊藤,三口之家夠穩定了!可兩個男人別提生孩子,結婚都沒戲。
想到結婚,斯明驊焦躁的內心突然一動——也不是完全沒戲,如果莊藤肯跟他出一趟國,他確實就有辦法可以把莊藤拴住。
停頓片刻,他稍微平靜下來,問:“我要躲到什么時候?”
一口一個“藏”,一句一個“躲”,莊藤被他的怨念籠罩,幾乎也覺得這是不正當要求,小聲說:“不會太久。”
斯明驊凝視著他,突然有點心軟。
盡管莊藤語焉不詳,但他聽得出,莊藤在上一段感情是受了傷害和刺激的,這嚴防死守的勁兒一看就是創傷后遺癥。
說實話,他確實覺得憤憤然,覺著沒天理,可他并不是個喜歡自尋煩惱的人。凡事有好有壞,盡管他受了連累被莊藤防著,可換個角度想,正是從前受了情傷,莊藤心里有所忌憚,這才單到二十八歲。否則按莊藤這個模樣,又是這個年紀,只要莊藤愿意,有的是狂蜂浪蝶愿意追捧他,十個八個前任都不一定打得住,哪還有他什么事兒?
非得把月亮摘下來,就得全盤接受月亮的陰晴圓缺。人哪能什么好事兒都占全?
想及此,斯明驊伸手托起莊藤的下巴,眼神交匯,嚴格地問:“實習也有結束的時候,給我一個轉正的具體時間。”
莊藤松了口氣,忍不住莞爾。這一笑,臉頰薄薄的皮肉從斯明驊的虎口溢出,斯明驊沒忍住合攏手心捏了捏。
莊藤沒辦法地歪了下頭,說:“兩年?”
斯明驊很想狠狠親他,忍耐下來,露出個冷笑的表情。
莊藤頭疼,立馬改口:“一年。”
斯明驊還是不滿意,但沒有繼續為難他,如愿捏住他的下巴狠狠親了一口,說:“莊藤,你就把我當狗一樣耍。”
這小子下嘴真狠,莊藤下唇一疼,真有點覺得他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