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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明驊穿著他的睡衣笑著走過來,單手包住他的后腦勺,彎腰和他接個吻,才按他的要求坐下來。
他這么高興,莊藤倒有些不好意思,聲音放得很輕,說:“今天是個例外,以后別隨便來我宿舍……”
才說了一句,莊藤明顯看到斯明驊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他就輕輕湊過去,兩只手撐著斯明驊的肩膀,吻了吻他。斯明驊瞧了他一眼,神態柔軟了一些,但還是不太高興。
莊藤苦口婆心:“雖然公司沒有明文規定嚴禁辦公室戀愛,但公司那么多人盯著你,我們得收斂點,知道嗎?”
斯明驊扶著他的腰把他按到懷里坐下,語氣很差地說:“誰盯著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又說:“盯著我干嘛,我就是個到處打雜的管培生。”
莊藤為他的沒有自知之明嘆息了一聲,手腳蜷著坐在他大腿上,心平氣和地看著他,沒說話。
斯明驊低頭看了他一眼,頓了頓,說:“聽你的有什么好處?”
莊藤把臉頰挨近他的脖頸,說:“我又不是單為我自己著想。”
大概是被他的溫順打動,斯明驊的語氣柔和了下來,一只手上下撫摸他單薄的背脊,說:“沒好處的事情我不干。”
“你想要什么呢?”
斯明驊想了想,說:“你怕被人看見,那就搬出來。宿舍人多口雜,房間又小又不隔音,確實不適合住人。”
莊藤有些震驚,抬頭看向他,說:“我們在一起才不到兩周。”
斯明驊低頭,鼻尖抵著他的鼻尖,不屑地輕笑:“我人都給你了,你現在跟我說時候沒到不能跟我住,不覺得本末倒置嗎?不是每個人談戀愛都得照章程走的,我的莊總。”
莊藤不是不心動,住到外頭去,就沒人知道斯明驊是他的下屬,也沒人會盯著斯明驊的家世背景。他們可以隨時隨地牽手,別說進同一個門,即使是在家門口接吻被人看到都沒關系。鄰居也不是同事,不會一傳十十傳百,讓他在公司成為話題中心,繼而影響他的工作。
莊藤猶豫地問:“你之前住哪里?”
“中央公館。”斯明驊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殷勤,像個盡職盡責的地產中介,“比宿舍離公司更近,你早上可以比現在多睡會兒。”
睡眠時長對莊藤并不重要,他無動于衷。
突然,他想起另一件事,下意識表示了疑惑:“離得那么近,那你那天送我和eric不是繞了遠路?”
“能不提他嗎?”斯明驊顯得有些嫉妒,“要不是想跟你多說幾句話,我何必繞路。”
莊藤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左顧右盼地幾秒鐘,換了個話題:“中央公館嗎?那里很貴的。”
斯明驊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暫時放過他,轉而回答他的問題:“沒花錢。這個樓盤是我媽發小的房地產公司開發的,水電都不用出,還自帶車位。”
“免費”這個條件顯然比“多睡一會兒”更有誘惑力,莊藤不由得心動。
他住的這個宿舍雖然說是員工福利,但其實也需要租金水電,雖然很低廉,到底是筆開銷。而和斯明驊同居,目前為止他居然找不出一條壞處。
臨睡時人的頭腦不清醒,不適合做選擇,莊藤覺得頭疼,便含糊地說:“太倉促了,過幾天再說吧。”
“就現在說。你不答應,我明天晚上還是會來找你,你不給我開門我就使勁兒敲門。”
莊藤瞪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第一次見到斯明驊的時候,斯明驊面無表情,但舉止彬彬有禮,明顯是個斯文冷淡的青年。越接觸,莊藤越發現斯明驊這個人實在太會裝模作樣,真實性格不僅不紳士,并且非常樂于使用任何威逼利誘的手段,還喜歡耍無賴,是個大號的熊孩子。
上了賊船,莊藤該懊悔的,但他倒不覺得斯明驊的性格惡劣到無法包容的地步,只為自己發愁,他是個性格不太強硬的人,特別容易被游說,斯明驊又擅長蠱惑人心。
和斯明驊確定關系時,他并不認為自己的生活會產生什么變化,然而事實是,斯明驊總有各種辦法侵入他的生活。要是他到公司里跟別人說斯明驊非要纏著他跟他同居,十個人里大概有十個人會覺得他是個幻想攀附豪門的瘋子。
斯明驊善解人意地說:“好了,別為難了。不愿意跟我住就算了,反正我不怕辛苦,大不了天天爬樓梯來找你睡覺。”
他這語氣,簡直像是計劃來偷情。
莊藤是個喜歡秩序,并維護秩序的人,同居不在他的計劃內。他覺得事態在慢慢失控,說惶恐吧,還有點微弱的期待,總而言之,還是惶恐比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