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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執念仍在,還是心有掛礙?
不知道。
陳逸覺得自己應該清醒清醒。
既然已經推開了意料之外的門,陳逸想,那就再認真的看最后一眼吧,反正也是為了能走得更干凈。
廚房很干凈,冰箱里沒什么蔬菜,所有的一切都和他走之前沒什么區別,除了他的房間。
二樓有些亂糟糟的,不知道家政阿姨為什么沒有打掃,大抵是因為江稷的緣故。
陳逸進了自己先前的房間,猝不及防的被乍起的的冷風吹了個趔趄。
房間的窗戶全都被打開了,連凌亂的床褥都落了一層灰塵,秋日冷風把他的那些藏書卷了滿地,一片狼藉。
這就是他執念居住的地方——塵埃遍地,一片狼藉。
陳逸后知后覺的感到些慶幸,他清醒的不算太晚,還能抽身。
還能走的毫無牽掛,獨善其身。
臨走之前,他在那張他睡了幾年,現在落了灰的床上放了一本書。
《roche limit(洛希極限)》
——
當兩個天體在宇宙中相遇,存在著一個臨界距離——洛希極限。
越過它,較小的那個將被引力撕碎,化作環繞對方的星環。
引力開始拉扯,巨大的潮汐力像一雙看不見的手,溫柔又殘酷地將其剝解,這并非一場酷刑,而是一場盛大無比的獻祭與重塑。
“愛”是浪漫的,也是殘忍的。
我到達了洛希極限。
我退縮了。
◇ 第32章 擦肩但遠航
江稷沒想到自己才是最晚知道祁湘要回國的人。
江鐸最近對他的態度越來越不滿了:“江稷,你還在聽嗎?我說祁氏的繼承人要回國接手祁氏的部分工作,你不要再去添亂,知道沒有?”
而江稷回應他的是一言不發的摔門離去。
江稷,冷靜,你得冷靜。
冷風刀刃一樣割過他的臉頰,蟄痛感讓他眼眶酸痛。
深呼吸,不過是個故人而已,他回來又能怎么樣?他回來......
他竟然回來了。
江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跑起來的,直到精疲力盡,呼吸時喉管都泛著灼傷一樣的疼痛時才不得不停下,他聽到自己在笑,先是沉悶的、雜糅的輕細咳嗽聲的低笑,然后越來越大聲,直到咽喉哽痛,直到大笑失聲、咳嗽都被碾碎在喉管中,直到他再次感受到他的心臟在鮮活的跳動。
祁湘。
阿湘。
耳膜在輕輕的嗡鳴,跟當時祁湘打過來的那一巴掌很像。
我要去見你。
等我。
......
江稷和顧禮的關系變淡是水到渠成一般的。
是顧禮先提出的:他們還是做朋友更好。
顧禮并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他從一開始看上的就是江稷那張臉,可他也沒想到竟然碰上個死活不從的,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
他有點膩了。
美則美矣,毫無靈魂,經不起品味,一開始的驚艷也漸漸隨著時間消磨,顧禮并不打算把大把的精力都用在他一個人身上,他更想去找點更讓自己舒心的。
當然,在他提出來的時候江稷肯定是樂意的,他本就不打算再跟顧禮虛與委蛇,祁湘就要回國,他沒空再在這個浪蕩子身上浪費時間,由顧禮先提出還省的江鐸找他的麻煩。
他當天就回了江家,至于為什么不回天府一號......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是不想,還是不敢去見什么。
算了,以后再慢慢想清楚吧。
他現在要去給祁湘準備一份驚喜了。
只是江稷不知道,他從顧禮家中搬走的當天晚上,顧大少爺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的邀請。
“顧學弟,有空喝一杯嗎?”
“給你講個故事。”
顧禮盯著發件人的名字,思索了很久,然后只回了兩個字。
“好啊。”
小紀學長。
林敬渝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先讓其聲名狼藉,后讓其眾叛親離。
簡單,但也實在高明,攻心向來都是上策。
江稷到現在都沒發現,宋沉已經好久沒有聯系過他了嗎?
沒關系,接下來他還會發現......
顧禮也不會再聯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