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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脫離困境到找去柏林再到追到這里,顧馳從來沒有失去信心。他知道晏清雨是個心軟的人,至少對他是心軟的,只要他肯好好認(rèn)錯好好說明白,晏清雨一定愿意原諒他。
但此刻晏清雨的行為和表情,乃至一個最不經(jīng)意的仿佛厭惡的眼神,都讓顧馳清晰意識到,這回真的沒辦法了。
晏清雨真的不要他了。
連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或是無處可說的時候,這一段感情已經(jīng)無法繼續(xù)了。
晏清雨被他緊緊箍在懷里,毫無縫隙,快要不能呼吸。
好幾分鐘,他面色漲紅,吃吃笑起來:“放過我吧,顧馳,當(dāng)我求求你。”
顧馳其實(shí)已經(jīng)聽清,但他不愿相信,猛地放開晏清雨,緊緊盯著他慘白的唇。
晏清雨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音,虛弱地呼吸著,大量氧氣終于不再受阻,爭先恐后涌入晏清雨肺里。
一時間還是無法開口,晏清雨唇瓣緩緩蠕動著,顧馳死死盯著他的唇,拼湊出完整的字句。
“放過我,沒有你,我會慢慢開心的。放過我……”
顧馳一時不知道心里是擔(dān)心多,還是嫉妒和不甘心更多。
想到中午見到的那個人,和晏清雨站在一起的默契和搭對,晏清雨和他說話的時候帶著笑,表情那樣溫柔放松。
只要一想到,他就恨不得那時就把晏清雨帶走,帶到他身邊。只要一想到他就嫉妒到發(fā)狂。
起初顧馳還欺騙自己,那人可能只是晏清雨旅行過程中結(jié)識的朋友,但那人看晏清雨的眼神從沒想過掩藏,那樣明顯的眼神,從前晏清雨也曾那么看他,他怎么會看錯。
顧馳越想越覺得不安、嫉妒,身體里仿佛有把火在燒,他只要一想,就往里添一把柴。
先不讓他說就好了。顧馳此時此刻只有這么一個念頭。
就在他的身軀剛出現(xiàn)動勢的時候,晏清雨突然朝后一躲。
這動作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顧馳更加不能忍受,一把將人重新拎到島臺上。
才多久,怎么輕了那么多。
趁他出神,晏清雨忽地急劇掙扎起來。
顧馳差點(diǎn)摁不住他,回過神用勁將他制住,身軀和島臺后那堵墻越來越近,直到晏清雨無處可退。
晏清雨抬頭,先前的缺氧反應(yīng)才緩過勁,已經(jīng)筋疲力盡。
他張口想說話,先一步到來的不是自己的話音,而是顧馳仿佛永無止境的吻。
很深,很兇。
像是要把他吃進(jìn)肚子里一樣。
第72章
“能滾開嗎?”
晏清雨抹了把自己的嘴唇,用盡力氣,唇瓣被他折騰到發(fā)白,仿佛在上面留有印記的是什么很惡心的人。
顧馳表情受傷,似乎已經(jīng)別無他法,只能將希望寄托于靠耍賴求來一分憐憫。
他聲音啞透了,“別和我分手。”
晏清雨完全不為所動。
顧馳不甘心,仍用鼻尖、臉頰蹭他。
晏清雨雙唇紅腫渾身發(fā)軟,簡直狼狽不堪,他不知自己蓄力多久,終于提起最后一點(diǎn)力氣掐住顧馳的脖子,哪怕那力道隨隨便便就可以擊垮。
“半個小時過了。”晏清雨咬牙切齒道,“你該走了。”
顧馳仿若未聞,沒有動身的打算。
晏清雨抬腿,膝蓋抵在他雙腿根部,威脅道:“我說,你該走了。顧馳,你這么干,我是可以報警抓你的。”
顧馳深深望著他,其實(shí)并沒有怎么受到威脅。
但他也深知魚死網(wǎng)破的風(fēng)險,沉默幾秒后,他緩緩?fù)碎_,聽話照做。
又是那副被人兇了、吃虧了的委屈表情。
偏偏晏清雨是那個看過他頑劣可惡樣子的人,他知道這幅外表下,這個人有多讓人恨得牙癢。
已經(jīng)沒用了。
后來幾天,太陽西落后,顧馳總會站在小樓門前點(diǎn)一根又一根煙,仿佛在進(jìn)行什么打卡任務(wù)。
經(jīng)過這些天相處,張婷早已將晏清雨當(dāng)做朋友,那天看到兩人的不愉快,默默在心里給顧馳劃分角色,認(rèn)為他不是什么好人,打死不讓他進(jìn)去找人。
誰知顧馳大手一揮,預(yù)定了民宿剩下的所有房間。
張婷傻眼了,連忙問晏清雨該怎么辦。
當(dāng)事人是這么說的:“隨便他。”
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