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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非但沒讓他們停下,反而激起他們將包括晏清雨和衛揚帆在內的三個人一塊拉入睡前團體活動的興趣。
“哎呀還早,師兄辛苦了,來一塊玩一會放松放松。”有人過來把他手里的袋子卸下,拉著他離開。
有了這人開頭,劉廣林從人堆中站起來,一邊大聲唱著“烏蒙山連著山外山,月光灑下了響水灘”,一邊搖晃手電筒往晏清雨面前走。
周圍的聲音混雜一片,歌詞別說是唱,說是吼出來的才對,夾雜在其中的伴奏聲顯得卑微無比。劉廣林就是吼歌者之一,眼看他越走越近,毫無旋律可言的歌詞越來越大聲,莫名有種奇奇怪怪的熱血感。
晏清雨后退兩步,肢體的下意識反應都訴說著抗拒。
衛揚帆在他邊上一聲不吭,導致晏清雨誤將他當成了友軍,事實上衛揚帆正在摸索口袋里的手機,幾秒后開起手電筒沖向劉廣林,兩人跟風火輪似的手牽手轉圈小跑,發出的動靜讓人想到前段時間新聞上報道的發瘋野猴。
晏清雨沒有參與狂歡活動的興趣,他解開袋子,在墻角將套裝分揀好,六人一份。
不包括落單的他和衛揚帆,其他十二個人剛好分到兩個房間,沒見到其他人之前,晏清雨也不知道剩下的四個人是哪支隊伍的,但據眼前場景來看,應該是一起的這支小隊的成員。
其他人似乎已經習慣了晏清雨不愛參與這類活動,晏清雨繞開眾人的時候也沒收到阻攔。
他找到對應的門號推門進去,不出所料里頭空無一人,除了屬于他和衛揚帆的兩張床是空的,其他床鋪都已經鋪好了。
晏清雨順手把衛揚帆的行李帶進房間,收拾好自己的床鋪,洗了個澡就躺下了。
從礦洞回來,很難說出于什么原因,晏清雨有種身心疲憊的感覺。鬧了那么久,他和顧馳的事情還是沒有說清,最后的突發情況也讓他的那些斷交發言變得意義不明,這段關系難以用他以往的任何認知定義,讓晏清雨由衷感到不安,但他別無他法,還沒想好該怎么再和顧馳開口。
積累兩天的疲倦讓他沒空繼續思索更多,即便還能聽到一些門外吵鬧的聲音,晏清雨也還是很快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周圍漆黑一片,似乎還在夜里。
晏清雨是被推門聲吵醒的,光透過門縫滲透進室內,程度不斷擴大,直到眼前一片明亮。
睜開眼的時候,晏清雨意識還很迷蒙,他好像聽見了衛揚帆的聲音,身體沒有動,晏清雨扭頭往門口看,視線稍一偏轉,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進來的人是顧馳。
顧馳放輕動作停在他對床的位置,抬起頭的時候正好看見衛揚帆走進來,眼前閃過幾分意外。
衛揚帆在,那晏清雨……
看見衛揚帆之后沒有其他人,他有些失望。
同時,對床的人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顧馳捕捉到細微動靜,才發現房間里還有另一個人,回頭看的時候只來得及對上小半個露出被褥的后腦勺,毛茸茸的發絲乖順地趴在枕頭里。
他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晏清雨。
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衛揚帆先發現他,驚喜地快步走近。
“你也被分配到這間房間了嗎?好巧。”衛揚帆看見晏清雨已經睡了,壓低聲音說。
當時在礦道里被打斷,他難免對衛揚帆產生些怨念,這份私怨在得知自己和晏清雨同寢后煙消云散,心情也不知不覺中變好了,連帶著看衛揚帆都順眼了許多。
“是。”顧馳點頭回應。
衛揚帆又和他寒暄幾句就回去收拾自己的床鋪了,走前看眼晏清雨,嘟囔道:“今天怎么睡這么早。”
他說完就走了,顧馳盯著晏清雨的背影,視線跟黏在晏清雨身上一樣,怎么也移不開。
顧馳以為晏清雨睡得很沉,其實后者正繃緊身體放緩呼吸,等著其他人陸陸續續洗漱入睡,給他們制造一個自己睡得很沉的假象。
“顧老師,明天是八點鐘集中嗎?”陽臺的燈由最后一個人熄滅,黑暗中有人開口詢問。
晏清雨此刻早已意識清明,他盯著面前的白色墻面,思緒飄散著又慢慢匯聚到回答的人身上。
顧馳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心情很不錯,尾音都是上揚的,“嗯,是的。”
詢問的人也是某支隊伍的老師,低聲和同伴聊了兩句明天的安排,話音落下以后,室內再沒有人說話。
晏清雨維持同樣的姿勢太久,半邊身體已經麻痹,刺痛感密密麻麻的,很不舒服,但他不敢動彈。
他不記得后邊自己做了什么,總之這一晚他還是睡著了,睡前腦子里想了很多東西,最后都隨著夢境塵封。
翌日早晨七點,開始有人起床。
晏清雨醒得歌更早,他一向有晨跑的習慣,七點十分的時候已經穿戴完整出門,繞著基地跑過兩圈回來,其他人已經都睡醒了。
衛揚帆提褲子的時候晏清雨推門進來,兩人打了個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