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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時的鼻息噴灑在晏清雨臉旁,兩個人的呼吸融合在一起,分明格外曖昧,此刻顧馳卻覺得晏清雨有種恨不得把他臉啃下來的兇狠。
“不困擾?”晏清雨一字一句地說,“你已經困擾我很久了。”
顧馳愣住,來不及問得更清楚,就聽見晏清雨問自己,“當時是你自己要這么做的嗎?”
是你自己要不告而別鬧消失的嗎?
顧馳總是在避免他問清當年離開的原由,旁的晏清雨可以稀里糊涂地略過,唯獨這件事他不能忽略、不讓避免。
至少他要知道顧馳自己的意愿。
經晏清雨一問,顧馳又一次停住了,片刻以后,他緩緩點頭,動作慢得像生銹的機械,聲音艱澀:“是。”
簡單的一個字猶如導火索,徹底引爆了積郁許久的晏清雨,燃盡他的所有耐心。
晏清雨猛地推開顧馳,力道極大,顧馳毫無防備,整個人后退兩步,撞在巖石壁上。
那一塊巖石壁處于拐角,表面有很多尖銳的凸起,顧馳借著一邊的墻起身,背后火辣辣的痛感才排山倒海地襲來。
銳痛和鈍痛并存,顧馳無暇分神給自己。
“是你自己要出國,現在又美名其曰回來找我,顧馳,騙人好歹把話術練熟。”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沒有興趣在你身上浪費時間,這件事沒有誤會,我也沒有理由答應你的無理要求。”
他繞開顧馳往外走,態度決絕。
顧馳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做點什么,晏清雨就真的要和自己再也不見了,他伸手拽住晏清雨的衣角,順著找到晏清雨的手,握在手心。
晏清雨被拉住,停了下來,語氣透露著厭惡和不耐煩,“你到底想干什么?”
顧馳聲音很低,顯得沒什么底氣,“沒有騙你。”
晏清雨氣笑了,他第一次見一點道理不講、愣頭駁論卻不打算解釋緣由的人。
“顧馳。”晏清雨意味不明地叫了顧馳一聲。
顧馳以為他有松口跡象,滿眼希冀被夜色掩蓋,朝晏清雨看過去。
“你已經是失信者了,沒有任何誠信可言,我們沒什么好說的了。”
晏清雨給顧馳落下當頭一棒,敲得顧馳眼冒金星,顧馳的心碾碎似的疼,牢牢鎖住晏清雨手掌的手始終沒有放開。
思維只空白了半秒,他把晏清雨朝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沒拽動,于是自己朝前走了幾步,貼近晏清雨,帶動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他體熱,這個時候還穿著夏裝,夏裝的布料只有薄薄一層,晏清雨的手心貼著顧馳的胸口,略高的體溫通過相接的截面傳遞過來。
比那炙熱體溫更讓晏清雨覺得燙手的,是手心狂跳的心臟。顧馳胸腔內的心臟突突直跳,像上了發條,要掙脫胸廓的束縛,一下一下撞擊著晏清雨手心薄薄的皮膚。
“身體不能說謊,這是你說的。”顧馳照搬晏清雨說過的話,他每說一個字,晏清雨都能感受到輕微的震動,“一見到你它就會亂跳,它也在告訴你,我很愛你。”
晏清雨的觸動只維持了短短的幾秒,他嗤笑一聲,轉過身和顧馳面面相對。
兩人的距離只剩下一兩厘米,或者更少,顧馳終于看清晏清雨的臉。黑暗讓眼前的世界失去了色彩,他只能看到晏清雨眼角和鼻尖的深色,卻不能分辨那深色是干涸的淚痕還是慍怒的紅。
接著晏清雨又湊了上來,步步緊逼,他說:“是嗎?照你說的,既然還喜歡我,既然承認身體誠實,那天在我家怎么不干脆順水推舟做到最后?為什么不繼續?白得的便宜不是嗎?”
顧馳僵在原地,四肢都開始降溫。
那天從晏清雨家跑出去,他在車里坐著吹了一小時冷氣,到家沖了兩回冷水澡還愣是不夠,最后泡在放滿冷水的浴缸里自己解決了幾回才罷休。
晏清雨再次舊事重提,又是敏感話題,他回答不好,不回答也不好,說是顯得不尊重晏清雨,說不是顯得他信功能有障礙。
晏清雨的耐心早被消磨光了,見顧馳遲遲不回答,他的表情越發冰冷,狠狠甩開顧馳的手,又欲離開。
“顧……唔嗯……”晏清雨連名字都沒有說完整,顧馳便整個人撲了上來,說是他撲過來,其實是他扯了晏清雨一把,晏清雨一時不察狠狠撞上顧馳胸口,天旋地轉之間,顧馳已經傾倒下來,壓著他親吻。
帶有怨氣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來,不容人拒絕。
晏清雨死撐著顧馳的胸口往外推,閉緊牙關,往后邁了半步,下一步步子還未邁出,顧馳的另一只手繞到他身后,不由分說地把著他的另一半肩膀往回拉拽,晏清雨開始瘋狂掙扎,混亂中手肘狠狠向后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