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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對得上,都是錢強。
派出所的審訊室里,時弋將手機扣住,他剛回復了一條信息,有案子,在做筆錄,今晚得值班。
好像很冷冰冰,他又接了一條,想你。
兩個多小時之后,他出了審訊室,卻還是沒空理會跳出來的信息框。
時弋剛扒了兩口飯,盒子里就多了只炸雞腿,“太油了,我吃不了。”
他沖桌對面的季松明一笑,“我正好愛吃,謝謝師父。”
話音剛落,盒子里就又多了一只,是玄山派出所這次一起協作的一個民警扔過來的,時弋稱呼為張哥。
時弋說了謝謝張哥,笑瞇瞇把三只油亮亮的雞腿啃了。
他載著季松明回到所里的時候,將近十二點鐘。
“朱竹的話你覺得能信嗎?”
時弋收回按著車門的手,看向季松明,他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家里已經太多不堪,朱竹紅著眼眶說的這句,我印象很深刻,可她雖然嘴上那么說,但整個人其實并沒有浸在苦難里的樣子,我總覺得她的個性和名字一樣,竹子似的?!?
季松明點了頭,“他們女兒說錢強很怕朱竹,車禍前后都是,朱竹也說錢強是軟骨頭沒主意的,大概朱竹說往東,錢強不敢往西。”
“錢強作為精神病人無法掌控自身行為,所以師父你是在懷疑朱竹刻意教唆,讓錢強替自己女兒所遭受到的侵犯出口惡氣?!?
“一種猜測么,錢強一個人的瘋狂,或者是兩個人的瘋狂。”季松明推開車門,卻沒急著出去,“我剛剛看見一個人站在所對面往左數第六棵樹的陰影里?!?
“師父你是火眼金睛么,”時弋沒反應過來,“怎么,形跡鬼祟嗎,我去看一眼?”
“我看有點,你還是去看一眼吧?!奔舅擅魃裆珖烂C,隨后下了車。
時弋走出大門,經過錢強這事,他猜想大概又是誰遭上事了,正糾結著要不要找警察叔叔呢。
“你鬼鬼祟祟干嘛呢?”時弋的聲音有點虛,因為他老遠就認出人來了,繼而想到自己還沒有看回復的信息。
池溆顯然被時弋的聲音嚇一跳,好半天才答話,“我跑步路過這還不到兩分鐘,糾結著要不要給你打電話,你怎么就出現了?”
“我本領通天啊,這還要問。”時弋又開始使壞心眼,“我還猜你現在跑得饑腸轆轆,很想吃點什么?!彼窃诮谐劁踊貞浾埐粌炑诺爻缘粑?。
池溆果然下意識舔了下唇,往四周看了一圈,“都是監控,你還穿著制服呢。”
“你穿制服真好看?!睍r弋沒預料還有這樣的下文,他低頭看了眼,褲子上其實有幾塊錢強在掙扎時候踢到的灰色印子。
他笑了笑,“你給我回復了嗎,我今天忙得暈頭轉向,都沒來得及看。”
池溆伸出手,“你手機給我,那個回復我要刪除?!?
“哈?”時弋將手機攥得死緊,“你真笨,你這樣說我更得看了?!?
他故意往后跳到路燈下,將池溆一個人晾在陰影里,隨后鄭重其事地點開微信。
【你才想我?我都想你一天了!】
兩個標點符號感覺怨念很重的樣子,時弋看了好幾遍,在池溆的目光里開始輸入。
【這有什么了不起!要比比看嗎,走出冷飲店的那刻我就會想到你了!服不服?嗯?】
時弋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誰先愛上誰的,可似乎不重要。
“時弋,是你嗎?”
這嗓門,時弋回過頭,老遠就看見麗姐正在繞圍巾。
他便顧不上池溆看見信息反應如何,忙往牛肉面店走過去。
“你跟誰說話呢?”麗姐終于纏好圍巾,將羽絨服的帽子也扣上了,打量著時弋的制服,“你們小年輕就穿這點,太抗造了。”
“奧,”時弋略偏了下頭,“那有個小可憐,餓了沒飯吃,我想著怎么給他弄點吃的呢。”
“這樣啊,要不要去我店里,我給他下一碗牛肉面,”麗姐說著就要去開門,“我今天追劇忘了時間,回家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