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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池溆手臂拿開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觸碰到池溆身體的其他部位,隨后拋棄的羞恥感便卷土重來。這人真是,明明夜里借著透進來的月光,他已經將這副身體用眼睛看得仔細、用自己的身體感受得徹底。
可眼下他是不會干落荒而逃這檔子事的,他小心翼翼轉過身,這個人屬于我,這個念頭和羞恥心在抗衡,而他的嘴唇從眉眼到新結的痂,手從耳垂再到胸口落下的痕跡,宣告成功制敵。
池溆沒有醒。
真是個石頭。時弋坐起身,這才覺得渾身像散了架,好像和人打了很多場架。窗簾已經拉開很多,算是他們協商一致的結果。
當時池溆抱怨著我都看不見你,隨后再一使力,時弋便壓不住呻吟,只得連聲應允,“好好好,拉拉拉,隨你高興。”
所以他壞心驟起,得報復回去,才有了花大力氣重塑現場和留紙條的心機。
他是上階梯的時候收到池溆照片和信息的,結果就是差點摔了跟頭。
“現在拜年是不是太早了。”
時弋定神抬頭,“嚯孔晌,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手頭的案子來了解點情況,”孔晌按著欄桿,湊近將時弋的眼睛看了看,“瞧瞧你,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昨晚熬夜打游戲了?”
前半句讓時弋差點踩空直挺挺摔在地上,直接表明孔晌的猜測分毫不差。
“你這人小學畢業的吧,成語不要瞎用,”時弋翻了個白眼,“你的黑眼圈也掛在胸口呢,何浚那案子鬧的?”
孔晌索性往階梯上一坐,“哼”了聲,再露出一副就你最懂的不屑表情,“你這三天兩頭的騷擾我,何浚也是你仇人啊?”
“我只是平等地痛恨他這類人,”時弋打著馬虎眼,“你們和刑偵聯合辦案,這強強聯合的,這些人肯定囂張不起來了。”
“性侵是板上釘釘的事,涉毒也有眉目了,”孔晌下意識就伸向口袋掏煙盒,剛掏出半截就停住,“這些人是雞賊,得意久了,但這回肯定是要扒皮抽筋的。”
雖然因為身處派出所樓道沒抽著煙,但是時弋遞了兩袋什么奇怪東西到他眼跟前,“來,請笑納。”
外國品牌的紅參液,是時弋早上從池溆家冰箱拿的,他覺只睡了兩三個小時,運動消耗又太大,不弄點這種東西救救,他覺得自己能一頭栽路上去。
可他剛到所里就被人叫走,這紅參液就一直放在褲子口袋里,來不及喝,都被捂熱了。
孔晌對時弋的狗腿行為很是買賬,當著人面就撕了喝了,擠得一滴不剩。
“走了。”孔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他走了幾步又回過頭,把時弋叫住。
“也許下次局里見。”
時弋沒深想,只回了句“好嘞”。他剛出樓梯間,電話就響了。
“王樂剛剛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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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弋除了在等池溆的回應,還在等王樂手術后的蘇醒。
早上剛到所里,季松明就告知了旁邊玄山派出所的一起案子需要協助調查,受害者昨天夜里被人在偏僻處連|捅三刀,肩部兩刀很淺,還有一刀傷及生|殖器官,雖不致命,但因為被人發現較遲,失血過多,手術后久久未醒。
受害人的居住地就在他們轄區,而玄山民警也查到受害人之前的相關糾紛記錄,所以早早和他們所通了氣。
時弋聽到王樂這個名字的時候有點震驚,看了照片確認真是熟面孔。
他的震驚未消,謝詩雨又來添一把火,說昨晚下班之前接到親人走失的報警,走失的不是別人,正是錢強。她回家又電話問了下大楊相關情況,大楊說車開到半路就折返了,因為錢強自己回家了。
這兩件事都懸在時弋心上,他和季松明中午到隔壁所的時候,民警已經梳理好了王樂當天的行動軌跡,按時上下班,下班和同事聚餐到九點半,之后獨自回家,在回家路上遭遇不測。
他們回到所里不久,王樂就醒了,還說話了。
“那個人我不認識,他口齒不清,好像個瘋子。”
錢強的面孔立刻浮現在時弋眼前,他找到錢強的照片,發到了醫院里民警的手機上,得到的回復是天太黑認不太清。
時弋又馬不停蹄跑了隔壁所一趟,看了半個小時監控之后,就鎖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錢強家的門敲了很久才開,開門的是錢強的妻子朱竹,時弋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朱竹就走進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個塑料袋,里頭隱約透著紅色。
里面裝的是一把沾血的刀。
時弋已經知道了,他看完監控立刻給季松明打了電話匯報相關發現,還不到五分鐘,季松明又來了電話,所里接到一位精神病人的妻子報警,說自己的丈夫昨天夜里回來,帶了一把沾血的刀,她做了很久的心理斗爭,最終選擇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