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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做個縮頭烏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她的小算盤,顯然時弋看得穿,他并不介意向謝詩雨袒露更多,前提是她要愿意。
時弋看著謝詩雨的背影走遠,鬼使神差地回過頭,后知后覺,今天的天陰得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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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弋沒打電話過去,他發了條信息。
【這屆網友不太行,我的照片遲遲未見,曝光了也算好事,這樣大家就知道你彎得多么情有可原】
風雨欲來,我也不怕。池溆一眼就讀得懂。
他藏起多余的話,拉開了窗簾,一眼就看見了海,落雪的海。要再等幾個鐘頭,要這雪鉚足勁兒一鼓作氣,興許就能和從島的那場暴雪比肩。
再將所有的記憶喚醒,他在下跪,他一|縷不掛,他肆意說愛也說恨,一場優雅的凌虐,他期待的是這個嗎?
其實很美,池溆看著時弋的眼睛就知道了,冷得徹骨,視線模糊,可時弋在聽,時弋的心在震顫,時弋因為他忘了那刻落得是雪還是雨。
他隔著玻璃拍了一張,發了過去,并附言:今天的也很美。
而時弋收到照片,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在下車的第一時間拍了張灰蒙的天過去,并且提出無賴要求,雪分我點。
他清了下嗓子,隱隱作痛,怪他輕敵,也怪他昨晚吃辣的自不量力,鼻涕沒收住,喉嚨又陣亡。
他在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之下,偶爾會拿出手機看一眼,關注事件會持續發酵還是悄然平息。
中午他在和謝詩雨食堂碰頭之前,先被大楊逼著欣賞了下最新練字成果。前兩天出警調解完糾紛,被圍觀老人拉著幫填了一份表格,得到感謝之余還得到了略微摧毀自尊心的寫字如鱉爬的評價。
大楊便奮發圖強、狠練兩天,認定突飛猛進,美滋滋等著時弋的夸。
時弋覺得人有時候就要盲一點,夸夸和大拇指齊齊上陣,“你瞧瞧這筆鋒,簡直大家風范,我看以后誰還敢說你寫字鱉爬,我去和他好好理論?!?
他又想到出租車上的那封手寫信,字是真好看。
謝詩雨今日胃口不佳,連食堂阿姨要多添點飯都拒絕了,連時弋忍痛分享的那塊品相極佳的排骨都拒絕了。
他們凳子還沒坐熱,飯還沒落嘴里呢,謝詩雨拍了手機,平地驚雷似的罵了一聲“什么破爛玩意”。
時弋心里打鼓,將頭湊過去,熱搜前三都被池溆囂張地占據,在原先的話題之外,多了#池溆致敬lgbt電影#和#池溆感情線梳理#。
那張雜志封面大片是去年年初釋出的,半裸背身,右手繞到左肩在自我擁抱。起初大家還嘶哈嘶哈,此刻有鼻子有眼,解讀為致敬國外某部lgbt題材電影。
那感情線更是離譜到讓時弋直皺眉頭,一部戲換一個床伴的節奏,權重的或是臉好的,華珩的名字倒是從頭貫穿到尾屹立不倒,最惡心的是,他甚至還看見了何浚的名字。
這場風暴有預謀。
“真破天荒了,剛才木可那邊的人聯系我,說要出聯合聲明?!?
信號斷斷續續,耳機里的聲音不連貫,池溆快速穿過走廊,“厲姐你再說一遍,剛才信號不好。”
“我說,華總已經厭倦了這個莫須有的金主名頭,要和你徹底劃清界限。”厲薔添了點玩笑的成分,“以前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次華總應該不想讓這些流言影響到下午的電影首映,畢竟砸了那么多真金白銀進去?!?
“嗯,對《赤地》的影響也不好。”池溆說話間看見一個人從場館走出,背影極其熟悉,他便跟了過去。
“池溆你瞧瞧你多遭人恨吧,這架勢非得把你逼到絕境才行,不過痕跡太重,有點狗急了跳墻的感覺?!?
“這個恨我的人,太不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不過需要點時間,大家才會反應過來?!蹦莻€背影在拐角消失,池溆加快了點腳步,卻被人突然伸手攔住。
“約我吃飯你瞎跑個什么勁,”連霖橫空出世般,順著池溆的視線看了個寂寞,“又看上誰了,沒追上?”
“你覺得我還笑得出來呢,”池溆放棄了那個背影,“熱鬧看得還滿意嗎,記得支付入場券的費用?!?
“你說我就這么失敗,幾千條帖子,也出現不了我的名字,我們的社會主義兄弟情這么明顯?”連霖說著將池溆的肩膀扳到另一個方向,”華珩好像在休息室,我們先去打個招呼?!?
連霖來獨山電影節是為了宣傳另一部電影,他是今天早上來的,碰巧還和華珩是同一航班,商務艙里只隔了個過道??扇A珩肉眼可見興致不高,他們只草草寒暄了幾句。
可他不懂華珩吊著個膀子,過會就得往經濟艙的方向看一眼,有什么可看,后頭大概坐著工作人員,什么時候華珩對工作人員這么上心了。
連霖急吼吼把池溆拖來了,可來的實在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