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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露出了枕頭下書的一角,溫鈺濃一動,書又被推出來一些,是本《道德經(jīng)》。
裴知瀚知道她是懂佛理的,只是有些意外這種晦澀的書本會放到枕頭下面,看來是很喜歡才對。
他把書抽出來,動作輕,書頁落出一張她與梁云清的合影,在pu校園的櫻花樹下,小女孩笑得很開心。
裴知瀚認(rèn)真看了看,想要夾回去,放到一半又抽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
最后他把照片跟書一起放在旁邊的床頭柜上,另一只手始終沒動,伸出去讓溫鈺濃拉著。
冷空氣席卷南方城市的時間一拖再拖,長夜將盡,藍(lán)云漸灰,今日也不是一個多冷的天。
走時他依舊不忘再親一親她的額頭,對她說:“好夢。”
*
宿醉的緣故,溫鈺濃醒來后頭疼的厲害,她見床邊有微微凹陷,伸手觸了一下還有余溫。
猜到裴知瀚才剛剛走,她摸了手機(jī)出來給他打電話。或許是錯覺,她總覺得裴知瀚這段時間接她電話總是要遲疑很久。
這次倒沒有,裴知瀚接通后先開口問她:“醒了?”
“嗯。”溫鈺濃左手握著拳頭壓在被子上,聽到聲音,手不自覺又緊了一下,“你怎么不等我醒了再走?”
“你有沒有吃早飯?”
昨晚喝了酒,又是才睡醒,聲音聽著不那么清甜,但依舊軟,像裹了糖的云團(tuán)。
“沒有走。”
話音剛落,房門把手轉(zhuǎn)動,門被推開,裴知瀚握著手機(jī)站在那里。
窗簾沒開臥室的光線并不明朗,但他窄腰長腿的高大身軀實在打眼,他笑著說:“起來吃飯吧。”
溫鈺濃瞧見他,心里一陣暖意,丟了手機(jī)在床上滾了一圈,趴在床邊犯懶。
她把腦袋枕在手臂下面,歪著頭沖裴知瀚眨眼,像只小貓在沖主人撒嬌。
這一刻裴知瀚才卸下一夜沒合眼的倦怠,唇角一勾,一臉的溫柔平靜,挨著她坐在床邊,伸手把人撈起來。
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跟他親密接觸過了,溫鈺濃生出些貪念,調(diào)整姿勢靠過去,細(xì)細(xì)的手臂往前摟住他的脖子,兩人嚴(yán)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
“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她出口的氣息熱熱癢癢地灑在裴知瀚脖子上。
他抬手制止了溫鈺濃接下來的動作,拉過她的手,從西裝褲里掏出手表給給她戴上。
款式有些繁復(fù),鉆石綴滿表盤,表帶是數(shù)串淡粉色珍珠,看著就是極昂貴的東西。
溫鈺濃舉著手,抬眼看他,“不要這個,看著就很貴,而且不日常,平時沒法戴。”
“不貴,說好要賠你一只的。”裴知瀚拉她起來,“走吧,去吃飯。”
溫鈺濃確實記得,裴知瀚說過要賠自己一只表,這件事她也默認(rèn)了,但不是要這么貴重的東西。
表被他弄壞的那天,發(fā)生了挺多的事。
最開始是梁云清約了她見面,中間有個客戶看鐲子,所以時間就推到下午。
他訂了京市的一家黑珍珠三鉆餐廳,溫鈺濃坐下后有些懵,跟他說道:“云清,你不用這么客氣,我們隨便吃點就可以了。”
梁云清也笑了一下,“沒事,以后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這個機(jī)會了。”
溫鈺濃只當(dāng)他忙,點了點頭,“嗯,你對自己要求高,做什么都要做到極致,以前上學(xué)也是這樣。”
服務(wù)員正好將前菜擺上,溫鈺濃將香檳倒一點到生蠔里,淺嘗了一口,湯汁很鮮。
這是裴知瀚教她的吃法,確實體驗更好。
吃到滿意的食物時,她會本能地迷眼,這個表情梁云清很熟悉,他跟著笑了一下。
選這家餐廳時,他才知道自己其實很了解溫鈺濃的口味,他沒有提前詢問,但能夠斷定她會喜歡。
以前雖然經(jīng)常一起吃飯,兩人也很節(jié)約,很少吃大餐。但那些下意識里留意到的東西,都無聲無息地儲存進(jìn)了大腦。
上大學(xué)后他其實就不那么缺錢了,來新澤西以后更寬裕了,因為項目做的多錢也沒少拿。
但年少時那一段貧苦的求學(xué)生涯,讓他養(yǎng)成了節(jié)儉的習(xí)慣,他的物欲特別低。
買過最貴的東西是溫鈺濃生日時,他送出去的那雙鞋子。
因為她抱怨過,說學(xué)校的春季舞會都沒有參加過,因為不會穿高跟鞋,平底鞋搭禮服也不好看。
那雙鞋子堆在眾多生日禮品里,溫鈺濃拆禮盒時他也陪在旁邊,一直專注地看著她的反應(yīng)。
他看著溫鈺濃驚喜地試鞋子,然后去找包裝盒里的卡片,嘗試找到點送禮物的神秘人信息。
因為祝福是店員寫的,她沒有猜到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