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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鈺濃拿手機給裴知瀚打電話,那邊未接,她轉了語音留言。
好像昨天他接了電話之后情緒就不太對了,溫鈺濃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招呼他去陪張太太。
現在琢磨過來,但已經來不及問了。
溫泊松還不怎么能說話,躺了小半年,人瘦了很多,身體看著虛弱沒精神,與醫生的一問一答間,頭腦反應也慢半拍。
不過好在,人終于醒了。
鄧慧娟就拉著他的手哭,說是喜極而泣,但也真是受了不少委屈。她那些親戚的敲打試探,賀州俊找來的那些退貨要債的買主,雖然鄧慧娟不清楚真相,但每一樁都讓她后怕。
她給溫泊松說溫鈺濃成長地有多快,說她多能吃苦,說著說著就開始笑,溫泊松回握著她的手給她擦淚,安慰道:“那你不學學咱女兒,堅強點兒?!?
溫鈺濃見他們倆還有很多話要說,便退出病房,繼續給裴知瀚打電話。
又等了好一會兒,第三個電話過去才終于撥通,裴知瀚的聲音聽著清冷疲憊,問她:“有什么事嗎?”
他很少不帶稱呼地跟她說話,溫鈺濃非常敏感地捕捉到他態度的轉變,所以他這么快就膩了嗎?還是碰到了更合心意的人。
在珠寶展會上,張嘉好是挽著他去隔壁展廳看珠寶的,她其實都看到了。
以前聽黃嘉琪抱怨過,說她大學時的男朋友是個渣男,后面為了分手就開始冷暴力。
黃嘉琪幾番卑微挽留,最后還是被甩。不久她跟室友在食堂碰到那個男生牽著別的女孩的手,她才知道,原來對方是已經移情別戀了。
上次在滬市,溫鈺濃與她碰面時,黃嘉琪也聊過這事兒,說男人最擅長冷暴力分手,而且他們喜歡騎驢找馬。
這個結論,溫鈺濃難以茍同,畢竟她的經驗并不算豐富,接觸過的男生也不多。就拿梁云清來說,他是個很體面很愛惜羽毛的人,不太可能會腳踏兩只船。
她不知道裴知瀚的態度算不算冷暴力,但一陣的沉默中,她聽到電話那邊傳來了女人的聲音:「知瀚哥哥,你干嘛呢?快來呀...」
他在約會?至少也是在聚會。
溫鈺濃忽然發現他們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朋友,連沅禾也不知道她和裴知瀚的關系。
他們是什么關系?好像也沒有從他嘴里得到過確切的答案。
溫鈺濃握電話的手不自覺地開始顫抖,心中的疑慮都怯于表達,只干巴巴地問道:“裴先生,是不是打擾您了?”
“沒有,怎么了?”
“我爸爸醒了?!?
“嗯,是個好消息,恭喜?!?
很正常客氣的回話,卻讓溫鈺濃懵然,這會兒的距離感,讓她覺得這些字句尤其冰冷,無話可說。
但她不想冷場,總覺得苦盡甘來該跟他分享,是他帶著自己走過來的。
她這樣勸說自己,內心鼓舞一番才怯怯開口,“裴先生,這段時間謝謝您的幫助?!?
裴知瀚似乎才來了點精神,好像真要從她身上得到些什么,他問:“那你要怎么謝謝我?”
“您想要什么?!钡玫揭稽c回應,溫鈺濃便笑了,眉眼彎彎地回了話。
他微微嘆了口氣,“我不缺什么,你安心陪著叔叔,等過幾天我來看你?”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又再一次傳來,更嬌更軟,裴知瀚沒有解釋,只跟她說:“我還有事,等回去再說?!?
“嗯?!彼龗炝穗娫?,久久沒有從沉默中回過神。
溫泊松什么時候安排回平市,她都沒來得及跟他商量,好像謝謝也不必了,因為他不需要。
裴知瀚那些緋聞,她也是在這個時候看到的,其實昨天夜里就爆出來了。
溫鈺濃覺得好沒勁兒,自己連被告知的權利都沒有。
明明前幾天,他硬凈的手還撫過自己的眉目,明明那樣溫柔,叫人如墮萬里云霧。
出門前他還把她從床上拉起來,叫她給自己扣襯衣扣子。她還夸他,穿白襯衫磊落有型。
男人喜好的變化真的好快,快到她早有準備也措手不及。
溫鈺濃調整好情緒,帶著溫泊松做檢查,工作的事情也挨著挨著和他對。
她說了裴知瀚投資料子的事兒,目前已經把生產線完善好了,家里也不再需要賣余料出去。
至于對賭合約的交付資金,裴知瀚已經幫她解決了一部分。溫鈺濃沒說那么多,只說了公盤賭石的事兒,運氣好談成了而已。
用新手保護期這種說法,來蒙混溫泊松。
只是男人總是更了解男人,溫泊松不怎么信,但沒有直接問,只說:“他沒有為難你吧?”
溫鈺濃的這些變化他看在眼里,她經歷了些什么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要說懊悔愧疚,這一刻他才達到頂峰。
“怎么會,他是沅禾的哥哥,不過是看在沅禾的面子上幫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