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巷口時,溫鈺濃見他正倚靠在車窗上吸煙。
今日他獨自開車來,身上依然是一件剪裁得體的白襯衣,扎進西裝褲里,紋理清晰,材質上等。
合身的褲子清晰地勾勒出從窄腰到筆直長腿的流暢線條,尤其那雙腿,長得不合理。
溫鈺濃收回目光,將他掐煙的動作看在眼里,走近后輕聲乖巧地開口:“裴先生。”她瞧了一眼他開來的銀白色跑車,繼續說道:“巷子里窄,別給車刮壞了,就停這兒吧。”
裴知瀚點了點頭,對上她的目光說:“好。”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仍然喜歡回避的眼神里沒有了怯懦。
他甚至在剛剛那一瞬的對視里,看到了點兒勢在必得的自信。
細細算一下,他們也就一個月沒有見,她卻變了那樣多,想來還是受了太多的委屈。
工廠與玉器街不同,沒有華麗的裝潢,地面濕漉漉的,墻壁沾著石粉。
空氣中彌漫著金剛石粉塵和水汽混合的味道,工人壓鐲子的聲音也大,“嗡嗡嗡”的。
溫鈺濃記起那日裴知瀚是如何反感她手機那頭傳來的吵鬧聲,趕緊問了一句:“裴先生,你要是覺得吵,我讓他們停一停。”
“沒事。”裴知瀚認真看了一圈,瞧見角落堆放的板料,問道:“那是你想賣給李維安的料子嗎?”
溫鈺濃順著看過去,點了點頭:“是呀裴先生,多虧了您,不然還不知道怎么辦呢?”
“怎么不自己加工,自己賣?”
“我也想呀,可是周期長,沒有那么大的現金流和體量。如果有人投資的話...”溫鈺濃眼睛一彎,唇角勾起笑容,“三七分,你七我三,如何?”
“現在倒是精明了,上次在車里跟我爭得哭鼻子的人跑哪去了。”
溫鈺濃撇了撇嘴,她又不是真因為這事兒哭。
她眸光一轉,看到裴知瀚挽起的堆疊在小臂的衣袖落了灰。
“欸,臟了。”她沒等裴知瀚反應,抬手給他拍了拍。
那一頭豐沛的大波浪長發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幾縷發絲拂過他的手臂,挑起勾人的癢感。
他微微彎腰,縱著她為自己清理那點灰塵。
離得近了,他便更加確認那股似有若無的香氣是她頭發的味道。
裴知瀚垂著眼,能看得清她如蝶翼般纖長濃密的睫毛,撲閃兩下,然后她也抬眼看他說:“干凈了。”
語氣轉著彎,是求表揚的小孩兒模樣。
裴知瀚哪里敗過這樣的下風,氣氛節奏全讓一小姑娘給拿捏了,他起了為難的心思,“你說的帝王綠呢?看看。”
“裴先生,按規定這得先驗資。”
“好啊,怎么驗?”
溫鈺濃知道再爭下去自己討不了好,把這尊大佛惹跑了才是得不償失。
她趕忙認錯,“這事兒怪我,沒把話說清楚。石頭開了窗是有綠的,但色有沒有進去,還得等裴先生來看了,我們才敢拍板說要還是不要。”
裴知瀚沒有接話,依然維持著埋頭看她的姿勢,他背光而立,明暗交織的深邃面孔看不出陰晴。
溫鈺濃怕了,示弱般去拉他的手,倉促魯莽地只捏住了兩根手指——中指與無名指。
她軟綿綿的語氣里帶著不確定,“裴先生,您不會怪我吧?”
第12章 等戲散去
溫鈺濃仰起的白凈臉龐依舊帶笑,裴知瀚瞧著倒像是故作堅強,掛了張面具似的,還有破碎的征兆。
他手掌一翻就著溫鈺濃的小手握了回去,輕捏了一下又立即松開。
這更像是一種拒絕肢體接觸又給彼此體面的回絕方式。
“這不怪你,只是以后不要做這樣危險的事。”
溫鈺濃沒明白,他說的危險是哪一件,有些時候是不得不置死地而后生,身不由己而已。
她點了點頭,表示懂了,“那裴先生要跟我去看嗎?”
“嗯,你帶路。”
真有帝王綠,不過不在溫鈺濃廠里,兩人最后坐了裴知瀚的那輛銀白色ssc去標廠。
這車像只蟲子,溫鈺濃沒想過他這種成熟男人也會開這樣的車,好新鮮地在心里琢磨了一番。
自然是惹人注目的,只是沒人敢來搭話,只遠遠看著他們。
到了后,裴知瀚跟著她看了看各種石頭,興致還不錯,“費盡心機帶我過來,是為了幫你競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