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搖了搖頭,說:“裴先生,我...”
不知道從何說起,溫泊松車禍,還是那些她還沒法下定論的圈套。
顯然賀州俊與他們關系匪淺,裴知瀚憑什么會為了一個所謂妹妹的同學而出頭。
所幸他沒有深究,只淺淺一笑。
抬手覆在她的頭頂,手指穿插過發絲時留下灼熱的余溫。
他極有分寸地、安撫般輕輕順過她的長發。
對她說:“好,我知道了。”
她怕自己來不及道謝,趕忙接了話:“謝謝您,裴先生。”
溫鈺濃害怕直視他的目光,又立即埋了頭,余光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
骨節分明且修長,手背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脈絡微微隆起。
這是一雙做任何事都精準且優雅的手。
“很晚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了裴先生,我帶了人來,我跟他一起走。”
“好。”
他不再勸她,目送溫鈺濃進了電梯。
電梯門閉合時,溫鈺濃朝他揮了揮手,接著粲然一笑,“再見,裴先生。”
張耀文見溫鈺濃安然無恙走出來,一陣欣喜,舉著手機說:“離約定時間還差十分鐘,小溫老板你料事如神,真用不著我報警。”
溫鈺濃與他并肩往外走,“今天這招雖險,但大獲全勝。”
“怎么說?”
“餓了吧,先找個地兒。我請你吃夜宵,我們邊走邊說。”
兩人在導航上找了很久,才發現一個燒烤攤,霓虹招牌與暖光燈把支起的小桌照的敞亮。
溫鈺濃喝了酒,臉頰微微泛紅,神色看著正常,頭腦吹了風也清醒了不少。
她在禮服外面裹了一件風衣,頭發隨意扎成低馬尾,一點不別扭地坐在小凳子上等著烤串。
飯桌上緊張,山珍海味擺在面前也沒什么胃口,這會兒她倒是真感覺到餓了。
她問張耀文:“你要不要當我的助手,保證比在工廠車鐲子掙錢,你也看到了,現在工廠并不需要那么多工人。”
張耀文眼睛亮亮的,想了想說:“我十四歲初中畢業就沒讀書了,是溫叔帶著我,讓我在廠里做事。你來工廠少,沒怎么見過我,但我常常聽他們提起你。說你聰明,漂亮,后來還去了國外留學,我就想我這輩子都是要跟著溫叔和你混的。”
他挺了挺背,爽朗一笑,“小溫老板,你讓我干嘛,我就干嘛。”
溫鈺濃點了點頭,給他倒了酒:“那說好了。”
張耀文“嗯”了一聲,立即接過,仰頭把酒喝了。
他又問道:“小溫老板,你怕不怕。”
“不怕,有裴知瀚在,他們不敢怎么樣。最多拿我爸對賭協議的事來要錢,我在年底把錢掙夠就行了。”
“那萬一裴知瀚...”
“不會的,他既然伸了手,就沒有半路收回去的道理。”溫鈺濃拿起一串牛肉叼在嘴里,“畢竟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嘛,事業成功的大老板都是說一不二的,最要面子。”
張耀文接著問:“那你怎么知道,裴知瀚今晚一定在的?”
溫鈺濃抬眼,越過張耀文瞧見了不遠處老槐樹下的黑色賓利。通體玄黑沒有一絲冗余,微弱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說:“山人自有妙計。”
上學那會兒她就從來不會在同一個問題上犯兩次錯,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張耀文嘴角還有油光,一臉崇拜地看著她,“所以那批料子是要賣給那個姓李的先生嗎?”
溫鈺濃心里也沒有底,那個男人一晚上送出去的禮物比她這一年想掙的錢還多。
她有些迷惘,看了看遠處,“不知道,感覺也不是很靠譜。說到底這樣的單子,總是受制于人,談成了也是治標不治本。”
“那怎么辦?”
那輛賓利還在,溫鈺濃收回目光,“再看吧,過幾天就知道了。”
她算得沒錯,回平市后的第二周,裴知瀚就打來了電話,電話那頭依舊語氣平淡,似乎真是打算來買翡翠,“鈺濃,你說的帝王綠,什么時候帶我瞧一瞧?”
溫鈺濃只將手機放到耳邊,驚訝地“啊”了一聲,隨即怯生生地說:“看裴先生的時間,我隨時都可以。”
那邊一聲低笑,接著說:“我在平市談生意,三點過后剛好有空。”
溫鈺濃接著擦籃子里的手鐲,不緊不慢地應道:“這個時間剛好,我來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