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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泊松在檔口陪客戶喝茶,見她來了便給人介紹道:“欸,老李這是我閨女,溫鈺濃。”
那是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的成熟扮相,溫鈺濃收回目光,乖巧地笑著,“叔叔好。”
李杰倫放下茶盞,對她點了點頭。
見溫泊松沒有介紹的意思,她也不興湊上去,就先進了內(nèi)室,瞧了一圈玻璃展柜里陳列的翡翠物件。
想到裴知瀚那句“差點意思”,溫鈺濃知道這些東西他瞧不上。
等溫泊松空了倒是可以讓他去公盤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石頭。
手機震動了一下,劉女士那邊回復她:「看著還行,盡快送過來吧。」
溫鈺濃伸著脖子看了眼溫泊松,見他眉飛色舞正侃侃而談。
她抿唇笑了,回復到:「“好的”。」
事情談妥后,她歸心似箭想要回去補覺,也忘記了要說板料的事。
半路裴沅禾打來電話,她打開車載藍牙,心不在焉地“喂”了一聲。
“濃濃,感冒吃什么藥好啊?”裴沅禾聲音有些急切,但聽著不像是生病了。
“你不舒服嗎?”溫鈺濃記起那日山里的寒氣和雨水。
“不是,是云清。昨天我們拍戲,要在外面露營。夜里溫度低他把被子拿給我了,就凍感冒了,還有點發(fā)燒。”
聽著聽著她就出了神,到路口時才發(fā)現(xiàn)是紅燈,趕緊踩下剎車。
由于慣性身體極速前傾,溫鈺濃撐著方向盤有些懵然。
也不知道節(jié)目組怎么想的,裴沅禾這種帶資進組的大金主,拍個十幾分鐘的露營情節(jié)難道還得真在山里過夜嗎?
溫鈺濃實在理解不了,但她不好多問。
“正常的感冒藥都行。”想到梁云清頭孢過敏她又提醒道:“頭孢不行,有些人過敏。”
見到他那天,梁云清還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衣,當時溫鈺濃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在新澤西讀書時,雪季很長,要持續(xù)三四個月。
他永遠是將那兩件薄夾克換著穿,從不生病。短短不到半年,他書不讀了,連身體也變差了。
溫鈺濃好想問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手機上已經(jīng)摁出了梁云清的號碼,點最后一下?lián)芡ㄦI時,她突然清醒過來。
他們不該再聯(lián)系了。
此時過分的關心,對他來說或許是困擾。
佳人在側(cè),哪里用得著她呢?
經(jīng)這一遭,夜里溫鈺濃輾轉(zhuǎn)反側(cè)卻睡不著了,她索性起身趴在窗戶邊發(fā)呆。
窗外灰蒙蒙一片霧氣帷幕下,只有幾盞朦朧的路燈還亮著。
溫鈺濃的印象里,裴沅禾一直是一個高能量,極其熱烈的人。每天會在社交網(wǎng)站分享留學生活,兩個賬號加起來有幾百萬粉絲。
喜歡裴沅禾,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溫鈺濃憑著做女生那點直覺,認為梁云清也是會喜歡裴沅禾的。
梁云清和她好像真的算是緣分盡了。
昔日光陰,帶了太多濾鏡,現(xiàn)在想起來都讓人分不清真假。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個學姐辦的party上。
她被室友拉著強行合群,困到不行又不好意思提前說走。
到后面口干舌燥,就喝了一杯冰水。
恰逢生理期肚子難受,只能跑去衛(wèi)生間蹲著來緩解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她拖著又酸又麻的腿出來時,人已經(jīng)散的差不多,她看到泳池邊有個在撈垃圾的清瘦身影。
就用英語問了一句:“你需要幫助嗎?是什么東西掉了嗎?”
其實需要幫助的是她,在廁所里她把手機玩沒電了。
梁云清回過頭,看著她怪異的走路姿勢,微微一笑。
夜色暗沉,明月如晝。
那一笑,帥得慘絕人寰。
她想自己真是個天生好美色的人,不然當年怎么會對梁云清一見鐘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