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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沅禾的微信剛更新了朋友圈:「男神也怕藥苦哦!」
配圖是一只小熊落淚的表情包。
真是一個“雪上加霜”的夜,溫鈺濃把手機重重丟進床鋪,不肯再想那些破事兒。
*
讀書時她其實沒有想過要跟著溫泊松做珠寶生意,她學(xué)的基礎(chǔ)學(xué)科,大概率本科畢業(yè)以后是要讀研的。
她也不適合做珠寶生意,做這一行的女商人都是人精,漂亮,會交際,也懂取舍。
就拿穿著打扮來說,她一身學(xué)生氣,很難讓人信服。
到飛機上時,溫鈺濃還在因為這些不如意而感到憤懣。
下午帶著手鐲見到劉太太后,這種情緒更是達到頂峰。
劉太太膚白貌美,看不出已經(jīng)四十來歲。穿了條墨綠色絲絨材質(zhì)的緊身吊帶裙,深v領(lǐng)設(shè)計,胸前溝壑駭人,實在是太有本錢了。
成功女人見慣好東西,拿到鐲子后神色如常說了句:“還行。”
她掃碼將錢轉(zhuǎn)到溫泊松的ali pay上,問溫鈺濃:“你晚上有時間嗎?我可以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溫鈺濃心中一喜答道:“有的劉太太,謝謝您。”
“那你去換件衣服,然后到這個地址。”
*
到鹿榮莊以后,溫鈺濃情緒好起來,興高采烈地等著太太們來。
她想的是感情不順事業(yè)順,以為自己的財運終于來了。
人生卻往往事與愿違,女老板們到后只象征性地問了一下她是誰。然后叫個幾個男孩,就著自己圈內(nèi)的所見所聞聊起各種八卦,溫鈺濃也插不上嘴。
她被擠到角落徹底成了隱形人,看著身上花了大幾千買來的裙子,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透過包間昏暗的光線,她對上了劉太太的眼睛,只一刻便被劉太太身邊坐著的“小白臉”打斷。
那人綢質(zhì)襯衣扎進牛仔褲,給劉太太遞酒,半撒嬌地說:“姐姐~你嘗嘗啦,這是好酒。”
她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劉太太卻出人意料地就著男子的手抿了一口,笑問:“不錯,怎么賣?”
“小白臉”舉手曲起大拇指比了個“四”。
劉太太捏了一下他臉頰,“來十瓶。”
“謝謝姐姐。”
男孩的下顎被劉太太勾起,接著被戲謔地調(diào)侃道:“這就高興了?”
“見到姐姐就高興。”
溫鈺濃移開眼,不好意思再看少兒不宜的情景。
她第一反應(yīng)是那酒四千一瓶,還沾沾自喜地想,原來富婆喝的酒她也喝得起。
侍應(yīng)生端來酒后,才徹底刷新了她的認知。
她看著下面壓著的票據(jù),不敢置信地反復(fù)數(shù)了好幾次后面的零。
真是術(shù)業(yè)有專攻,原來錢這么好掙。
她自己談下來的第一單大生意還是因為裴沅禾,說到底東西是高貨,有收藏價值。而且人家不在意那點錢,不算她的本事。
今夜看到這一幕,她記起了那日裴知瀚看她的神情,總覺得跟劉太太看這男孩差不多。
她敏感,有些反感他的輕蔑和不屑。
不舒適的感受只持續(xù)了幾秒,溫鈺濃不愿再繼續(xù)內(nèi)耗,這些想法在腦子里轉(zhuǎn)瞬即逝,她快速把自己說服。
做生意的人最忌諱清高,生意談成了,卑微點也無所謂,面子又不能當飯吃。
今夜她瞧了一圈,劉太太旁邊的常女士為人最是和善,特意提了一嘴她脖子上的綠墜子好看。
似乎也是有買翡翠需求的。
她學(xué)著那男孩倒了杯酒朝常女士靠過去,也喚一聲:“姐姐?”
常女士正聊地開心,掩面大笑,回頭看她時臉上還有被打擾的慍色。
“姐姐,你剛剛說...”
溫鈺濃的話沒* 有說完,一道踹門的巨響傳來。
只見好幾個男人沖進來,為首的那個嘴里還罵著:“婊子,花老子的錢玩男人。”
她搞不清楚狀況,只能噤聲,屏氣凝神坐著不敢動。
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朝她走了過來,揪著常女士的頭發(fā),把人給拽了起來。
常女士一聲尖叫,大聲罵道,“你個死瘟生,管老娘的事干什么?說好了各玩各的...”
劉太太想打圓場推搡間崴了腳,溫鈺濃連忙起身去扶,兩人被一并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