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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家,不是你江總的辦公室,方案發到貴司郵箱了,要看回去看。”黔司年半點兒也不留情,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江凌腳底生根,就是不走,“那我再看一眼生姜寶寶。”
黔司年沒辦法,說到底,生姜是江凌撿回來的,這一刻,他已經放棄了撫養權。
只有江凌會叫生姜“生姜寶寶”。江凌曾經說,生姜就是他的親閨女,可是那一年,江凌頭也不回地丟下了他的親閨女。
其實分手之后,黔司年借著生姜的名義給江凌發過許多信息,每一次都石沉大海,江凌一條都沒回過。后來黔司年就不發了,并把那個永遠都不會回復自己的頭像刪除了。
事后黔司年覺得自己挺沒勁的,用生姜當借口和前男友搭話,就連傻子都看得出他的用意,難怪江凌不會回復他。
純純犯賤。
黔司年也想過把生姜送人,有一次已經送出去了,半夜又追到人家家里,出了雙倍的價格把生姜要了回來,那晚之后,他再也沒動過送人的念頭。
人壞,貓好,生姜也是他的親閨女。
“我還以為你把它丟了。”江凌揉著生姜的腦袋,“沒想到黔總是個重情之人。”
“和情無關。”黔司年翻了個白眼,“我養得起。”
江凌坐在沙發上,生姜就趴在他的腿上,生生把自己攤成了一張貓餅,真不愧是傳說中的液體生物。
由于祖上基因的關系,生姜掉毛掉的尤其厲害。黔司年盯著江凌那條目測五位數起步的西裝褲,萬般無奈地嘆了口氣,“生姜,過來。”
生姜紋絲不動,甚至還朝著江凌露出了肚皮。
果然貓都是養不熟的玩意兒!
黔司年耐著性子,“生——姜——到這兒來。”
江凌笑出聲,“黔總若是也想讓我抱,我還有另一條腿,倒是不必和它搶位置。”
“滾。”黔司年沒好氣地回敬,“江總,飯也吃了,碗也刷了,貓也抱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還有一事沒做。”江凌一字一頓,“黔總答應了的,收了我做床伴,不如就從今晚開始?”
吃飯積極也就罷了,上個床也這么積極。
黔司年嘲諷地一笑,“江總真是好記性啊。”
江凌把這句話當成表揚,傾身就要壓上來,黔司年用食指抵住了他。
“我話還沒說完呢,江總可能不了解我的規矩,我從不帶炮友回家,也不會留炮友過夜。”
“那——”江凌一頓,“去我那?或者出去開房?沒關系我出錢。”
真大方啊,黔司年腹誹道。
江凌又向前靠了靠,“黔總還有什么規矩?不如一次性說出來,我都答應。”
“這規矩么,其實也是為了江總考慮。”黔司年輕飄飄地說:“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保密,外人面前咱倆規規矩矩做事,你做你的甲方,我做我的乙方,這樣合作才能愉快。”
聽到“保密”兩個字的時候,江凌的臉色就陰了下來。他不奢求黔司年能很快地原諒他,他只是沒想到,黔司年壓根不愿意承認他的存在,即便是炮友,都不愿承認。
可是原來——
原來黔司年會帶著江凌出席各種場合,江凌站在黔司年身邊,從來不需要掩飾身份,黔司年會向每一個人介紹“這是我男朋友”。
能怪誰呢?
在誰都看不見的地方,他們已經分開了四年。
直到生姜“喵嗚”一聲叫出來,江凌才意識到自己竟無意識地掐住了生姜的脖子。
“你干什么!”黔司年一把搶過生姜,“不愿意就不愿意,你沖它撒什么氣?”
“我沒有……”江凌干巴巴地解釋,“我愿意,你……”
“江總真的該走了。”黔司年抱著生姜站了起來,“要我幫你叫車嗎?”
黔司年其實也很懊惱,話題怎么就扯到了床伴上,更可笑的是,自己還正兒八經地提出了“規矩”,好像多么期待這件事似的。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與江凌劃清界限,人怎么可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這不是蠢么。
可事實卻是,他竟然還隱隱地期待著江凌能夠答應。
倆人都很尷尬,江凌拿起西裝外套,“那個,明天……明晚,你來敏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