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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點了?】
【抑制劑有按時打吧。】
江緒信息回得很快,他說“好多了。”又問原冶“已經回來了嗎?”
原冶抿唇,下唇在反復啃咬后變得紅潤,猶豫了一會后,原冶選擇對預備告白對象進行適當隱瞞。
【還沒,有點事,晚點回。】
消息顯示已讀的幾秒后,一道來電插了進來,原冶感到心虛,清了清嗓子,“怎么?”
“原冶,有人找你麻煩了?”江緒聲音很淡,顯得十分冷靜,讓原冶覺得只要自己回答“是”,這人就能頂著易感期的煩躁來幫他。
但是他在江緒心里就是這種天天沒事干就拉著別人干架的人嗎?
下意識地把心里話問了出來,原冶有點無可奈何,“不是,我在你心里就喜歡天天打架?”
說完往日里跟別人干架的畫面在腦子里一閃而過,原冶搖頭,理不直氣也壯地對江緒指責,“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毫不意外地聽到對方輕笑了一聲,因為易感期的緣故,江緒的聲音略帶沙啞,像早冬清晨蒙上的一層薄霧,清晰地透過手中的電子屏,好似真實地出現在他耳邊。
“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
“或者我去接你。”
聽完原冶也笑了,他倚靠在座椅上,眼睛瞥向車窗外被風吹落在地面積水灘上的花瓣,雨水清澈,倒影出喬木上點綴的深山含笑。
干凈、潔白,風一吹就能聞到絲絲縷縷的淺淡花香,讓他想到通話那端的人。
原冶稍微坐起身,眼睫彎著,語氣調侃,“江緒,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話,”
說完他自己也不自覺地低頭笑了,“你好像真的很樂意當我家長。”
幾秒后,原冶聽到江緒那邊傳來的聲響,走動的聲音停下來,原冶在安靜的白噪音中猜測江緒開了窗,聲音在風下慢慢地響在耳邊,“家長就不了。”
他問原冶,“可以當家屬嗎?”
有點被噎到,但也不知道怎么反駁,原冶選擇采取往日的留白戰術,他清咳了一聲叮囑道:“ ......你好好休息吧。”
末了又補充,“少動腦子,也少動嘴皮子。”
“好。”
這么聽話,原冶臉上浮現笑意,于是對著見不到的人故作矜傲,“心情好的話,本少爺回來可以給你帶個甜點。”
江緒回復得很快,“好。”
原冶很是滿意地點點頭,余光瞥到程聲正捧著一個盒子踩著大步走過來,“行吧,先這樣,掛了。”
結束時原冶不忘很認真地加了一句,“我很忙的。”
通話結束,程聲剛巧從另一側上車。
盒子被放置在位置中間,程聲邊扣著安全帶邊問,“電話,誰找你?江緒啊。”
原冶“嗯”了一聲,垂眸看向一旁那包裝小巧的盒子,又抬眼看向程聲,“你表情怎么這么怪?誰欺負你了,?”說完他朝著那盒子抬抬下頜,“這什么?”
程聲系好安全帶的手頓了一下,坐直身子后把盒子放進書包,動作小心翼翼,仿佛里面裝了最脆弱珍貴的物件。
他眼睛定在包上,又很是心虛不自然的語氣說:“......沒有,隨便搭人買了點東西。”
這文不對題的答復很是可疑。
動作很可疑,表情也很可疑,語氣更是可疑。
可能是這陣子經歷了太多大起大落的時刻,原冶狐疑地偏頭找尋程聲的眼睛,在程聲閃躲又強撐著對視的瞬間,原冶突然福至心靈。
“周越那家伙給你的?”
話音剛落,剛還刻意掩藏的人立馬偏過頭,眼睛睜得很大,雙頰有些紅,“你怎么猜到的?”
在被遮掩住光線的車內,原冶都能看見他眼眸透亮的水光。
是了,原冶想到很久之前曾因為程聲被捉弄而對江緒說過這事,想讓他去勸勸周越那家伙能不能不要總逮著程聲欺負,江緒當時怎么問他,他怎么回答來著?
原冶想起來了,他當時很傻逼地說是因為看程聲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