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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著在桌位上睡得昏天倒地的趙小言示意道：“小趙還在睡覺，別吵他。”

程聲的嗓音在嘈雜的課間被掩蓋了下去，他拍了拍原冶橫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唔唔地開口比劃，等他閉嘴看著原冶的眼睛再三保證后，原冶這才警惕地松開手。

呼吸重新回歸自由的那一刻，程聲氣都未喘勻，問題就已經(jīng)脫口而出，他眼睛緊盯著原冶，嘴角勾起，滿臉興奮樣，“刺不刺激？你倆到哪一步了？”

原冶被他這一臉表情看的渾身不自在，在程聲的追問下有些心虛的撇開眼，“其實(shí)吧，就只是抱了一下。”

？？？

“......只是，抱了一下？”握住雙臂的手用力，程聲一字一句地重復(fù)，不死心地追問，“真沒別的了？不是吧，不能吧！”

原冶點(diǎn)頭，看程聲一臉心如死灰，“你怎么一臉失望？”

“不是，”原冶被他的反應(yīng)逗笑，“你想什么呢？”

程聲喃喃道，“你倆到底什么時(shí)候能生米煮成熟飯。”他睜大雙眼緊緊盯著原冶，手指左右比劃著，“你倆都這樣那樣了，你難道沒有一點(diǎn)動心嗎？一點(diǎn)都不會心跳加快嗎？”

被公開處刑的原冶摸了摸鼻子，余光左右看了一圈后小聲說，“動心，這幾天動得快心悸了。”

被這直白的話搞的有些卡殼，程聲愣怔了會，緩慢地抬頭看向原冶，“......我就是炸你一下，我沒聽錯吧？”

被追問的人也不鬧，原冶湊近他很是肯定地點(diǎn)頭，“你沒聽錯，我現(xiàn)在看到江緒就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臉部發(fā)麻。”

若是窗外這會有人看過來，就能看到湊在一起的兩個腦袋很是詭異地一來一回點(diǎn)頭。

程聲干巴巴地點(diǎn)頭，反應(yīng)過來后對著原冶嘖嘖感嘆，“你怎么要么不說，要么就說那么直白。”

“不過用詞這么狂野，也是你啦。”

“我就說吧，”程聲一臉我早就料到的表情，他握拳舉到原冶面前，“請問一下當(dāng)事人有什么感想？”

原冶愣了愣。

他是真沒想過跟人談戀愛，畢竟他對感情這方面確實(shí)是心存抗拒，但是該怎么辦呢，他發(fā)現(xiàn)他對江緒并不像他以為的那樣。

平日的相處反應(yīng)騙不了人，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在江緒靠近時(shí)，原冶會因?yàn)樗乱馑级汩W，不是逃避，而是害羞。

心跳會在與他接觸時(shí)悄悄變快，在與江緒分離，見不到的時(shí)間里經(jīng)常感到患得患失，仿佛置身在廣闊無垠的海面，海浪將他翻起又搖墜，晃動而沒有依靠地漂浮著，在與江緒對視的瞬間，才平穩(wěn)地上了岸。

可是感情這事對他來說并不是那么簡單，喜歡就在一起，膩了就分開，他本能地拒絕去考慮后果，但又不得不在腦海里無數(shù)次的設(shè)想。

可江緒告訴他，他們絕不會這樣。

一幀幀畫面在腦海里循環(huán)閃過，原冶愿意試試，無關(guān)其他，不去設(shè)想，就只是單純地很喜歡這個人，想跟他在一起。

程聲見他半天不說話，臉上表情從迷茫到沉重又到堅(jiān)定，以為他又開始想東想西，于是伸手戳戳他，“想什么呢？”

沒想到原冶垂下眼，聲音有些悶，“你說，我是不是挺沒勁的？”

沒想過他會說這種話，氣氛變得有些沉重，程聲感到驚訝，還沒等他開口，原冶又自顧自地說，“我這人其實(shí)挺難搞的，脾氣性格都不好，江緒跟我告白的時(shí)候，我都懵了。”

“因?yàn)檫@腺體問題一直讓他幫我，他說喜歡我，我還......自以為是地覺得是受了信息素影響，可他說不是，”說到這，原冶頓了一下，“因?yàn)槲野謰屇菢樱矣X得感情是靠不住的，”

“我真的很沒勁，”原冶抬眼看向程聲自嘲一笑，淺眸雙眼短暫地浮現(xiàn)一層霧氣，又很快被他消散下去，說的話不知道是在問他還是在問自己，“你說江緒這么好，為什么會喜歡我啊。”

程聲認(rèn)識原冶這么久從沒見過他這樣，沒心沒肺的人突然有一天來問你，他是不是很差勁，很難搞，很不好相處。

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感同身受，安慰的話到嘴邊卻無法開口，程聲拍了拍原冶肩膀，難得正經(jīng)，“每個人想法都不一樣，你有你自己的考慮，而且你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清楚對江緒的感情了，不算晚。”

“而且你長得好看又很能打，那么多人追。”火力不太夠，程聲又加了把火，”而且江緒也不是非常完美的，你看他性格就很冷淡，很不好相處。”

絞盡腦汁想了很多江緒的潛在缺點(diǎn)，但這人實(shí)在挑不出問題，程聲很是沒有支撐點(diǎn)地說了一個。

氣氛陷入沉默。

幾秒后，原冶眼皮一掀，“你說得對，現(xiàn)在還不晚，”說完又反駁了一句，“但小江確實(shí)是完美的，他性格哪里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