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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叫我來,是對我給出的東西有什么疑問嗎?”她抿了一口茶,茶水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讓她微微蹙眉,顯然不太喜歡這味道。
蕭澈抬眸看向她,眼神銳利如鷹:“你給出的資料里,有一個關(guān)鍵人物被你隱去了。”
他語氣篤定,沒有絲毫疑問。
苻瑾瑤的資料中完整地講述了永國想要和慕朝交涉的起因和過程,明明兩方都是抱有合作共贏的心思的,而且雙方的態(tài)度最開始都是很坦誠。
這中間,到底是誰從中作梗,同時欺騙了兩邊,毀掉了兩者的和諧。
甚至鼓動永國想要對著慕朝發(fā)動進攻,以永國當時的國力,這完全是自取毀滅之舉。
而且,苻瑾瑤給出的資料中還提到了一句,永國皇室被迫反擊。
而慕朝那邊的資料,卻是永國先毀約,意圖以慕朝使者為質(zhì),要挾慕朝,慕朝為了本朝威嚴,只能反擊。
只有這個結(jié)果倒是一樣,永國被滅,慕朝惋惜甚之,無可奈何。
苻瑾瑤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確實隱去了一個和永國事情相關(guān)的人物。”
她頓了頓,補充道,“之所以隱去這個人物,我并不覺得你看不出來,而且我自有我的考量,等時機成熟,我會把所有真相都告訴你。”
蕭澈眉頭微蹙,心中疑竇叢生:“之所以隱去這個人,是因為我可能認識?”
苻瑾瑤沉默著避開他的視線,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明確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室內(nèi)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半晌后,苻瑾瑤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了幾分:“我之所以隱去這個人,是因為對方不僅身份敏感,而且和他相關(guān)的事情,可能會影響整個慕朝,我不敢賭。”
蕭澈冷聲質(zhì)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難道你現(xiàn)在這般半遮半掩,就不會影響慕朝?”
苻瑾瑤抬眸,眼神堅定:“蕭澈,你沒有必要質(zhì)疑我的立場。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慕朝,從始至終。”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蕭澈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的疑慮稍減,卻依舊無法完全釋懷。他知道苻瑾瑤向來有自己的盤算,可 涉及到關(guān)乎國家安危的大事,這般隱瞞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但他也清楚,以苻瑾瑤的性子,若是她不愿說,再追問下去也無濟于事。
最終,蕭澈還是妥協(xié)了,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既然如此,我姑且相信你。”只是那語氣中的無奈,卻怎么也藏不住。
苻瑾瑤看著他妥協(xié)的模樣,心中微動,吹了吹手中的茶水,問道:“我都給了你資料了,你是不是應(yīng)該把你那邊的資料給我看看。”
蕭澈微微一挑眉,隨意說道:“你等一會兒吧。”
話音剛落沒多久,就見一個侍者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和幾張紙快步走進來,將東西輕輕放在桌上。蕭澈拿起那幾張紙遞給苻瑾瑤。
苻瑾瑤接過紙張展開,看著上面寥寥數(shù)行字跡,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蕭澈,語氣里滿是質(zhì)疑:“我給你一大摞資料,事無巨細都整理得清清楚楚,你就給我這幾張紙?蕭澈,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這可不是一個好玩兒的玩笑哦。
蕭澈無奈地嘆了口氣,指尖輕叩桌面:“我絕非刻意隱瞞,這些確實是我目前查到的所有內(nèi)容。”
他看著苻瑾瑤明顯不信的眼神,補充道:“關(guān)于永國的事情,遠比我想象的更棘手,我從右相那邊展開,但是很多線索剛摸到就斷了。”
苻瑾瑤眉頭緊鎖,將那幾張紙翻來覆去地看著,困惑道:“永國舊民的事情,當初不是你先查到風聲的嗎?怎么會只有這么點信息?”
蕭澈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意外的神情:“永國舊民?你說的是這個?”
他語氣里帶著幾分茫然,“這個消息難道不是假的嗎?我從來沒主動查過這個,是前些日子有人匿名傳信告知我的,我后面還去查探了一下,確實是假的。”
苻瑾瑤的瞳孔驟然放大了幾分,握著紙張的手指猛地收緊,紙張邊緣瞬間被捏出褶皺。她腦海中瞬間閃過那日在鏡花閣,閣主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和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
原來如此。
這個所謂的永國舊民消息,竟然是假的?是鏡花閣閣主故意放出來的?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若不是因為這個消息,她當初絕不會冒險計劃以永國太子的身份約見蕭澈,那可是把自己置于險地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