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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與委屈瞬間淹沒了她,她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看著斷成兩截的靈劍,馮秋蘭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下方傳來的哭聲里,裹著如實(shí)質(zhì)般的絕望與悲痛,男人嘴角的詭異弧度漸漸擴(kuò)大,眼底的厭煩盡數(sh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難以名狀的愉悅與享受。
那哭聲如同世間最美妙的樂曲,讓他沉醉其中。
可就在他沉浸在這份病態(tài)的快感中時,哭聲卻戛然而止,只余下洞穴里的寂靜,讓他心頭莫名一悶,倍感不適。
馮秋蘭抹掉臉上的淚水,抽抽嗒嗒地望向巨石的方向,眼底的脆弱被堅(jiān)韌取代。
她不再哭泣,先是掙扎著爬起來,取出藥膏與紗布,仔細(xì)包扎身上的傷口。尤其是后腦勺的磕傷,她輕柔地撒上止血消炎的藥粉,再用干凈紗布一圈圈纏繞固定,動作細(xì)致而認(rèn)真。
隨后,她撿起斷裂的靈劍殘骸,用鋒利的斷面在巖壁上一點(diǎn)點(diǎn)鑿刻,硬生生鑿出一個個凹陷的落腳點(diǎn)。
為了防止攀爬時打滑,她又用紗布將雙手層層包裹,纏得如同粽子一般。
男人的神念掃過這一切,只覺得她愚蠢又丑陋,滑稽又可笑,先前壓下去的嫌惡與反感再次翻涌,索性收回神念,重新將其鋪散到洞穴之外,繼續(xù)搜尋合適的人選。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窸窸窣窣的攀爬聲傳入感知,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不耐地分出一縷神念望去,只見一個圓胖蹣跚的身影,正順著巖壁艱難地向上攀爬。
她衣衫破爛不堪,頭發(fā)披散著遮住了大半臉龐,指甲倒卷斷裂,十根手指頭都摳出了鮮血,每向上挪動一寸,都要付出極大的力氣。
一步又一步,馮秋蘭終于爬到了巨石之上,雙手撐著石面,匍匐著來到男人身邊。
浸透鮮血的紗布在石面上拖出兩條長長的血痕,她抬起頭,凌亂的發(fā)絲下,一雙黝黑卻異常明亮的眼睛望著男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聲音輕柔卻堅(jiān)定:
“許道友,你不要怕,我來了。”
那雙眸子如同暗夜星辰,澄澈而明亮,仿佛能驅(qū)散這幽深洞穴里的所有陰冷與黑暗。
男人的心神驟然一震,恨不得立刻別過頭去。
他竟不可思議的,第一次產(chǎn)生了回避一雙眼睛的想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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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挖洞
與此同時,距離地下深洞數(shù)千尺高的懸崖峭壁上,奉命搜尋馮秋蘭與許天逸的鏢師們陸續(xù)折返,一個個面色凝重地來到李鏢頭面前復(fù)命。
“頭兒,我們把周遭幾里地都搜遍了, 連崖底也仔細(xì)探查過,始終沒發(fā)現(xiàn)馮道友和她哥哥的蹤跡。”一名鏢師躬身稟報,語氣中滿是無奈。
李鏢頭眉頭緊鎖,追問道:“崖底當(dāng)真找仔細(xì)了?沒有任何墜落痕跡,或是藏身的縫隙?”
幾名鏢師對視一眼,紛紛點(diǎn)頭:“崖底全是光禿禿的嶙峋巖石,連點(diǎn)草木都沒有,我們來來回回搜了三四遍,除了碎石就是巖壁。”
聽到這話,李鏢頭心頭一沉,語氣凝重:“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好端端兩個人,怎么就憑空消失了?”
其中一名年長的鏢師沉吟片刻,試探著猜測:“頭兒,您說會不會是……在他們墜崖后,有高人出手救走了?”
李鏢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是指那位暗中幫過我們兩次的神秘前輩?”
“正是。”鏢師頷首,“馮道友修為低微,她哥哥更是毫無意識,憑他們自己絕無可能存活,除了被高人所救,實(shí)在想不出其他解釋。”
李鏢頭抬眼望向天邊,夕陽正緩緩沉進(jìn)山坳,余暉將群山染成一片暗紅。
他沉默片刻,沉聲道:“太陽快落山了,夜蝠即將出沒,你們先帶隊(duì)伍找地方安頓。等過了今晚,所有人都去崖底再搜三天,一寸角落都不能放過,我去跟隨行修士交代清楚情況。”
“頭兒,若是三天后還找不到呢?”一名鏢師面露憂色。
李鏢頭嘆了口氣:“那便只能盼著,他們真的被那位前輩救走了。”
——
地下深洞內(nèi)。
“嘶——”
十指連心,馮秋蘭痛得直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