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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嶼沒有想到他一句話沒問就答應(yīng)了。沒問他為什么會知道自己懂樂器，也沒問他為什么拉自己出來頂包。

他有點想要解釋一下，或者至少說一句謝謝，可十八年來他從來不擅長應(yīng)對和釋放善意，那幾句話在舌尖排了很久的隊還是沒能順利爬出來。

上課鈴響了，邵嶼只能作罷。而等到中午下課，他看著林聽風(fēng)收拾好東西去食堂，這幾句話又好像說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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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校園文藝節(jié)這種水平的演出，對于林聽風(fēng)來說，都不是用牛刀殺雞，而是用牛刀殺田雞。

哪怕開場前十分鐘直接拖他上去視奏都不會有太大問題。

所以他照常該干嘛干嘛，也沒有主動去找蘭馨。

等到第二天的中午，蘭馨終于來找他了。

林聽風(fēng)覺得蘭馨挑這會兒來是刻意要當(dāng)著邵嶼的面，他已經(jīng)從昨天的局面中簡單推斷出了這個故事的全貌：蘭馨出于某種原因企圖拉邵嶼一起演出，邵嶼出于另一種原因拒絕了，并且為求自保把自己供了出來。

多么典型的渣男案例。

作為池子里的魚，林聽風(fēng)非常有自知之明。你倆的事兒你倆愛咋咋地，演出也是你說是啥就是啥，反正兩周后我上去彈個琴就完事兒了。

so easy.

果不其然，蘭馨一來就開門見山道：“這次演出，我本來想找邵嶼的。他不太方便，所以推薦了你，你水平怎么樣??？”

林聽風(fēng)余光掃了一眼后座的邵嶼，發(fā)現(xiàn)此人戴著耳塞趴在桌上，一副“凡世俗稱與我無關(guān)”的欠扁模樣。

這臉皮，果然不是凡人的段位。

“就……還行吧?！?

“還行是什么意思，你考過級嗎？”蘭馨看起來有些焦躁，一張好看的小臉擰到了一起。

“反正業(yè)余十級過了，大部分的曲子應(yīng)該可以應(yīng)付吧。”

“那你對這次演出有什么想法嗎？”蘭馨盯著他，繼續(xù)問道。

“這個……老師之前不是說你負(fù)責(zé)嗎，那應(yīng)該還是看你的意見吧，我在這上面又沒什么經(jīng)驗，主要還是聽你安排。”

“那你自己就沒什么想法嗎？你對音樂沒有態(tài)度嗎？”

“……”

林聽風(fēng)覺得很無語，這姑娘找茬兒找的沒有邏輯。

他大部分時候?qū)ε⒆佣妓阌心托?，眼下是真的有點煩了，連帶著看邵嶼也越來越不順眼：“那要不你給個主題，我試著有點想法？”

這種沒什么營養(yǎng)的對話又頑強的持續(xù)了幾個回合，直到再也沒有廢話可講。蘭馨最后說讓林聽風(fēng)下午放學(xué)后一起去琴房，然后就走了。

邵嶼全程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好好一個小姑娘，怎么眼這么瞎?！绷致狅L(fēng)這么想著，然后小聲嘀咕了出來。

其實并沒有睡著的邵嶼：“……”

昨天的那點感動，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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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會彈琴

平市外國語，坐落在這座城市最繁華的沿江大道旁，馬路的對面就是綿延的江堤。

今天不是周末，江邊只有以中老年人和狗為主的散步人群，不算太吵。

晚上七點多，林聽風(fēng)一個人從學(xué)校出來。這個點食堂不剩多少東西了，他打算沿路吹吹江風(fēng)散散步，順便找家店解決晚飯。

他剛跟蘭馨一起在學(xué)校琴房練了兩個小時的琴，結(jié)束后最大的收獲是：認(rèn)識到了萬鵬是一個多么可貴的寶藏隊友。

蘭馨要論大提琴水平其實還可以，她最大的問題是心思不在演奏上，一首神秘園之歌被她拉得好像神秘園著火了一樣。

林聽風(fēng)走進(jìn)了一家貓咖，門口牌子上的奶油蘑菇意面他覺得有一絲動人。

今天咖啡館的人不是很多，他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這里的老板娘看起來三十左右，一頭蓬松的卷發(fā)，風(fēng)韻猶存。她正坐在陽臺口吹風(fēng)看夜景，見他坐下便拿了份菜單走過來：“第一次來啊？”

林聽風(fēng)接過菜單放在桌上，沒有翻開：“嗯，就來一份你們門口那個奶油意面吧?！?

下一句你是不是就要問“要不要辦張滿三百送兩百的卡”了。

但那老板娘只是牽了下右邊的嘴角：“我們這兒很多都是熟客，看你臉生。就一份意面嗎，要不要試試我們這兒的阿芙佳朵，蠻好喝的，也適合夏天?！?

林聽風(fēng)本來想問她這里有沒有酸奶，旋即一段頗有陰影的回憶讓他寒毛倒立，立刻打消了這個危險的想法。

他點點頭：“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