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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沉默半晌:“我收了你媽錢的。”
“沒事,你安心收著,我還可以再多給你一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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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俐是個很忙的人,哪怕是在平市的時候,也鮮少回家。 大部分時候,邵嶼都是一個人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層里,平時上課周末練琴,會有阿姨一周來給他打掃一次衛生。
這個周末,不需要練琴的邵嶼去了姑姑家。
他站在門口敲了半天也沒人應,只好自己指紋解鎖了。
“嗶——”的一聲,大門應聲而開,出來迎接他的是一只胖得快要貼地飛行的大橘。
那是趙無眠的貓,名叫照夜白,簡稱白白。
給一只胖成球的橘貓取一匹駿馬的名字,真不知道趙無眠的腦子怎么長的。
白白一邊“喵喵”叫著,一邊繞著邵嶼的褲腿不停地打轉。
邵嶼聽不懂貓語,但就看它這身形也能知道這叫聲不可能有第二種意思:絕壁是催人投喂。
他從置物柜里找出開封過的貓糧,往貓碗里倒了一些,剛還纏著他的白白立馬以液體的速度滾了過去。
“喲,您怎么這時候來了。” 它消失的主人突然出現,抱臂站在樓梯轉角處,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樓下這一人一貓。
邵嶼:“……”
他把貓糧袋夾好放進置物柜:“我這周不去練琴了。”
“你終于想開了?” 趙無眠卡著樓梯扶手滑了下來。
“我徹底自閉了。”
“……?”
“那你媽那邊……你想好怎么辦了嗎?”
“先瞞著吧。” 邵嶼單肩挎著書包走到客廳一角的書桌旁,往單人沙發上一靠 “我跟李老師打過招呼了,他應該不會告訴邵俐。瞞不下去的時候再想別的辦法。”
趙無眠也跟著走了過來,順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行,那就先這樣。不過之后真要有什么事兒你不能自己扛著,不然我媽跟你拼命。”
邵嶼從書包里抽出幾本書丟在桌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趙無眠。
“你干嘛,我說的話有問題嗎?” 趙無眠舉著一杯水,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邵嶼:“我剛好像看見白白的爪子親吻過你手上那杯水。”
“臥槽你不早說!!”
三分鐘后,用掉一瓶漱口水的趙無眠叉著腰,站在邵嶼的書桌旁:“我說你這個人,很有問題。”
邵嶼揉了揉眉心:“我看見的時候,你已經喝下那杯水了,這也能怪我?”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覺得,邵嶼同學,你需要學習一下做人的藝術。”
“……”
“我昨天下午興趣班的時候,碰見你們班那個小可愛了。”
“什么?”
“你們班這學期新轉來的那個啊,就上回你還搶他作業本兒來著,一看就是個外表酷哥內心軟萌的可愛小學渣。”
邵嶼:“……這個形容縮句應該縮成小學渣而不是小可愛,文豪你小學一年級要不要重念一下?”
而且,你這段話里除了最后倆字,其他全特么是扯淡。
“你是不知道啊,” 趙無眠壓根兒不理他的挑釁,在對面的沙發坐下,也拿出了一套文綜模擬題 “人家一聽到你的名字,那表情繃得啊,要能給他個機會他肯定選擇不認識你。”
邵嶼聽得心煩,他打草稿的手沒停,另一只手抄起沙發上的一個靠墊,長臂一揮扔了過去,武力終結了這場對話。
只是,不知為何,這天晚上他臨睡前,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那句很輕的“我有點怕他”,夾在早讀課的一片嘈雜中,小聲得好像有些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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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市外國語學校,作為一所以“全面發展”聞名的私立學校,向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開展“德智體美”活動的機會。
九月剛過去了一半,學校就開始組織學生準備十一前的保留項目——文藝節了。
這天,陸萍在班會課上宣布了這件事:“這次文藝節呢,我們班也要出一個節目。有會唱歌跳舞彈琴的,課后到蘭馨那里登記,然后蘭馨組織大家排練一下。”
“不用占用太多時間,但也要認真對待。”
林聽風彼時正對著林恬的筆記補高一下的生物知識,他聽見前桌的話嘮小姑娘低聲吐槽:“這有什么好登記的,到最后肯定還是蘭馨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