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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珣微微偏頭, “朕背上硌人?”
她搖頭, “不是。”
李珣挑眉, 沒再問她, 感受到她還是有些僵硬,連呼吸的聲音都極輕,眼珠一轉,繼而腳下一個不穩, 往下歪了一下。
“皇上!”
有了些情緒波動,驚慌失措之余, 下意識的, 那雙素手抱住了他, 而她整個人也出于慣性作用,往前貼的更緊了些。
先前平靜的呼吸陡然之間變的慌亂,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后頸之上。
沈璃書聽見一聲極輕微的笑聲,預想當中兩人在奴才面前摔倒的情況并沒有發生,他還在穩穩當當向前走著,霎時間,她反應過來,李珣是嚇他的。
“皇上!”
這一句皇上,不似方才驚慌失措的驚呼,反而帶了些惱怒之意。
哈哈哈哈。
李珣沒有再憋著,笑出了聲音,爽朗之間帶著對沈璃書反應的促狹。
腳下的步履穩健又閑適,將人穩穩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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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宮里面一下沒了大半的人,沈璃書一不用早起去乾坤宮請安,二不用費心處理后妃之間的關系,日子陡然之間松快起來。
臨漳與呦呦大了,便又搬回去了偏殿,每日沈璃書醒來之后,便會讓乳母將兩個孩子帶來。
這日沈璃書起床之后,剛剛梳洗好,連早膳都還沒用,便聽見外面傳來孩子的哭聲。
“這是怎么了?”
孩子哭了母親自然著急,她急匆匆出去,看清楚了情況,是臨漳在哭。
臨漳向來穩重,除非餓了,等閑是不出聲的,沈璃書皺眉,將臨漳抱過來:
“不哭不哭,母妃在呢。”
回話的是臨漳的乳母孫嬤嬤,“回娘娘的話,是小公主方才,咬了大皇子一口。”
沈璃書眉頭皺的更緊,還未曾說話,呦呦的乳母便說到:
“今早還未曾來得及和娘娘說,咱們小公主啊,長乳牙了!”
懷里臨漳早就沒有哭了,乖乖看著沈璃書,眼睛滴溜溜轉著,“長牙了?快抱過來,本宮瞧瞧。”
乳母笑吟吟將呦呦抱近了些,果然,有瑩白的小點從粉嫩當中冒出來。
桃溪也湊過來看,笑著道:“奴婢小時候聽夫子念詩,說什么小荷才露尖尖角,今日咱們公主是小牙才露尖尖角呢!”
一句話,引得整個房間內的人哄堂大笑,伴隨著笑聲,聽見一句威嚴至極的話:
“在笑什么?”
李珣下了早朝便趕過來,還在院子里,便聽見了里面的笑聲,話落,笑聲被按下了暫停鍵。
沈璃書轉頭,有些嗔怪,“您又悄無聲息的來,嚇著我們了都。”
實則李珣不管去哪里,絕無第二個人敢如沈璃書一般說這樣的話。
李珣只是看著她,沒言語。
沈璃書接著說:“臣妾們在笑,呦呦長了乳牙,桃溪說,小牙才露尖尖角!”
哦?李珣驚嘆,從乳母手中接過來呦呦,輕聲道:“父皇看看。”
呦呦咿咿呀呀的,張著嘴說話,可惜無人能聽懂,但也不妨礙她繼續。
小團子一般,雪白可人,一點點剛冒出頭的牙尖清晰可見,“還真是。”
“難怪呦呦咬了臨漳,還給人咬哭了。”
仿佛知道母妃議論的是她,小團子轉過頭循聲望過去的一瞬,有什么晶瑩剔透的東西一閃而過。
李珣隨即感覺到頸邊微涼,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摸,背沈璃書眼疾手快抬手攔住:
“皇上別動!”
隨即憋著笑,捏了帕子,湊過去,將那東西擦拭掉,“是呦呦的口水。”
“你啊你。”李珣轉而去討伐始作俑者,卻也只說出一句毫無殺傷力可言的話。
“皇上用膳了嗎?”沈璃書問。
李珣搖頭,“朕專門來你宮里面用膳。”說罷,李珣抱著呦呦往里走,沈璃書抱著臨漳跟在身后,幾人一起去飯廳。
坤和宮用膳向來沒那么多規矩,氛圍松快,李珣說:
“等你搬去坤和宮暫住,朕也去。”
“都弄好了?”
李珣頷首,“明日便可以搬過去。”
也好,沈璃書想著,梧桐臺離著坤和宮有些許距離,畢竟只是暫住,便只帶了些必需品,其余李珣早已經準備好。
亭臺水榭,涼氣撲人,連柳聲都連連贊嘆,跟著主子享福了。
沈璃書搬過去的當日,魏明便帶著御前慣常伺候的奴才一同去了梧桐臺,皇上的意思他明白:
皇后待在行宮的這些日子,李珣便不住承乾宮,起居都在這里。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皇上從今早晨起來,神情便松快,下面當差的人就歡喜主子心情好,這樣他們好當差,魏明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