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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心思,管美人自己清楚。”
顧晗溪的依仗到時,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沈璃書坐在涼亭當中,高高在上,而管窈櫻就跪在她面前,身后還躺著一個面上紅腫、嘴角帶血的宮女。
那宮女她也識得,是管窈櫻身邊的貼身宮女。
顧晗溪眉頭狠狠一皺,隨著錦夏的一聲皇后娘娘到,她出聲:
“儀妃,你可知這是在何處?”
沈璃書被人扶起,看了眼顧晗溪不悅的神色和指責的話語,當下便微行了禮,請了安,“臣妾當然知道在哪里。”
這話,不見不敬,卻也絲毫不見敬,這個認知使得顧晗溪臉色變得有些難堪。
“知道?宮中不得私自行刑,儀妃可還懂宮規?眼里可還有上位?”
沈璃書今日行事確實平日里要張揚了些,但她不覺得理虧,倒是顧晗溪這樣一上來便是一副帽子扣上來,讓沈璃書有些不悅。
她與顧晗溪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如果忽略中秋宮宴那次顧晗溪在許鳶害她時的作為和生產后,想要抱走她的孩子。
長子不是出于中宮,只要顧晗溪還是皇后一日,沈璃書知道,她們便不可能真正的和平共處。
逐權,逐利,人性骨子里的東西,沈璃書從來都用最壞的目光來揣度別人。
還不待沈璃書說話,先前已經癱倒在地上的云畫捂著臉,爬到了顧晗溪裙角邊,聲音嘶啞: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求您為主子做主啊!”
顧晗溪冷聲:“還不把管美人扶起來?”
管窈櫻旁邊占著的便是柳聲,先前跟著沈璃書行了小禮,這會一點動作也沒有,而管窈櫻身后跪著的奴才竟也反應慢的很。
這樣一來,顧晗溪的話,竟然掉到了地上,還是瑟春走上前,親自將人扶了起來。
顧晗溪視線從柳聲身上移到沈璃書臉上,后者神色不卑不亢,今日的沈璃書太不同了,或者說,今日才是她的真面目。
她瞇了瞇眼,“都是姐妹,你何必動如此大的火?罰的也太過了。”
她沒有忽視掉方才管美人起來時,打顫的腿。
管美人扯著唇,有些牽強的笑笑,“都怪嬪妾,無禮在先。”
沈璃書瞥了她一眼,哼笑一聲,茶言茶語給誰聽?今日顧晗溪的態度使得沈璃書偏偏不想要忍耐,“管美人還算有自知之明,知曉是自己理虧在先。”
笑了笑,人畜無害繼續開口,卻是對著顧晗溪:“皇后娘娘您瞧,管美人如此快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說明本宮罰得絲毫不錯,您說對嗎?”
她一口一個本宮,如同在王府時許鳶在她面前一口一個本妃一般,今夕何夕,顧晗溪憋了一口氣:“那也有皇上,有本宮在,如何也輪不上儀妃你。”
這話,絲毫不顧及沈璃書的面子,沒想到撕破臉皮這么快,沈璃書自認為今日沒有主動去挑釁皇后什么,是皇后來時便帶著對她的指責,她勾了勾唇,“皇上常常跟臣妾說要上敬皇后娘娘,下愛其他姐妹們,臣妾不敢忘。”
“今日不過是略微罰了下位而已,皇后娘娘宮中庶務繁雜,怎好在一件小事上讓娘娘煩心?”
說話在情在理,還將皇上搬了出來,將顧晗溪的話都堵住了。
日頭越來越大,沈璃書不樂意陪著在這曬太陽,“臣妾宮中還有事,就不奉陪了,臣妾告退。”
“你......”顧晗溪一時間有些詞窮,眼睜睜看著沈璃書帶著人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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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和宮里,桃溪還有些后怕,擔憂道:“主子您今日雖然是很生氣,但也太不給皇后娘娘面子了些,皇后娘娘會不會發難主子您......”
沈璃書在涼亭內面對顧晗溪時臉上好歹還帶著笑,現在確實冷著臉,唇角向下,“她一上來便就是發難我了,我難道干吃虧?”
她前腳罰了管美人,后腳顧晗溪便來了,將她指責一番,若是她乖乖認錯,那她還有什么尊嚴可言?
同樣的事情數年前便發生過一次,沈璃書絕不會再重蹈覆轍,今日就算是皇上在,她沒做錯便就是沒做錯。
況且今日為什么罰管窈櫻,她自己最清楚,“查清了嗎?秦家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阿紫今日沒有跟出去,再加上查秦風的事情是交給桃溪來的,她絲毫不知,因此這會兒有些不自在,自己便出去了。
沈璃書沒當回事,繼續問著桃溪。
桃溪今日在涼亭便知道,那位被管美人指出來給主子擦鞋的人便是秦風,但要去濟州查探,哪有那么容易,搖了搖頭,“還要等上幾日。”
今日的事情,讓沈璃書心里有了些不安,不管管窈櫻想做什么,都只能靜觀其變,但她自己想搞清楚,秦家到底發生了什么、秦風又為何進宮做了太監,當下便做了決定:
“本宮要見秦風,盡快,這件事,你去安排,不要讓任何人知曉。”
門外,阿紫輕輕垂眸,隨即輕聲走遠。
白日里發生的事情,李珣自然也知曉,不是別人去稟報的,是顧晗溪身邊的錦夏,親自去了一趟御前。
臨近晚膳之時,李珣去了坤和宮,坤和宮里今日氛圍不似往常一本輕快,李珣原本有些冷的神色一頓:氛圍如何,全看主子心情如何,這是他在坤和宮待了許多次,得出來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