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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同樣盛裝打扮的許鳶也比了下去,而許鳶臉色也難看著,偏偏什么話說不出來,但不能說沈璃書,還不能說別人?
于是這一股子氣便撒到了一旁的鐘氏身上。
許鳶眼風一斜,眼神上下將同樣盛裝的鐘修容打量一圈,哼笑了一聲,“綠色配紅色,跟鄉下來的土丫頭有什么區別?”
這話說的也忒不客氣了些,鐘氏臉色瞬間漲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這身湖綠色妝花緞還是剛進宮的時候皇上賞的呢。
“你......”鐘氏氣的不輕,堵著一口氣你來半天,也沒說出來什么話。
“許妃這是做什么?”
沈璃書一開口,所有人視線都跟著移開了過去,明擺著許鳶這是心里不舒坦朝著鐘修容撒氣,也只有沈璃書敢在這關頭開口了。
“今日二皇子百日宴,鐘修容作為皇子生母,好好打扮也是應當的,”看見許鳶面色微變,沈璃書笑了笑,“不過,鐘修容今日這身裝扮......”
沈璃書覷一眼鐘氏,沒說話了。
......
到底是在幫許鳶說話,還是在為鐘氏說話?又好像兩人都被她給 嘲諷了,總歸兩人臉色都難看了些,直到皇后來了,都還沒有轉變。
沈璃書倒是心情頗好。
離開乾坤宮,沈璃書還頗有興趣去了御花園,將那湖中的紅鯉給喂飽了。
許妃向來張揚,百日宴的事皇后懶得管,這宴會的籌辦權力便全部交給了許鳶自己。
沈璃書猜到了這宴會奢華,但真的到了之后,沈璃書還是被驚訝道 ,排場比臨漳他們滿月宴還要大些。
除了沒有前朝官眷,其余規格都要高些。
桃溪在身后覷了主子一眼,有些摸不清沈璃書心底是否有不虞,畢竟,臨漳是皇長子。
沈璃書面色平靜,看著今日主位上,是慈寧宮韓太后,上次這位太后,可是連面都沒露,她眸色冷淡了些。
許鳶是十足的主人姿態,一掃早上請安時候的失意,甚至因為太后給了臉面,親自來給二皇子送賞撐場,看向沈璃書的眼神都帶了些似有若無的挑釁。
但沈璃書只當做看不見,如常送了賀禮,又冷眼瞧著許鳶種種做派,但這中間,還是有一件事讓沈璃書有些觸動。
許家夫人來了。
與許鳶如出一轍的面容,只不過面上多了幾絲皺紋,帶了些歲月沉淀的魅力,看向許二皇子之時,眼角眉梢都是溫柔與舐犢。
許家還送了重重的賀禮,那是皇子外家的榮耀。
沈璃書斂神,不由得多喝了幾口旁邊的果酒。
李珣是快要結束之后才來的,據說是前朝有事情耽誤,來的時候臉上確實帶了些疲乏。
許鳶見他來,眼神驟然變的晶瑩起來,笑吟吟行了禮,便請李珣入座。
重要的儀式等李珣來了才進行,他懷里抱著二皇子,許鳶娉娉裊裊站在他旁邊。
好一副值得入畫的情景。
二皇子略黑,也比同樣大小的孩子個子要小些、瘦弱些,李珣抱著總覺得不得要領,怕抱的重了也怕抱的輕了,沒過兩分鐘便將二皇子交了出去。
就是這會,抬眸看見女子正出神的看著他。
她今日極美,用一句不可方物來形容不為過,只是此時美人眼神有些游離,他眉頭微皺了皺,一旁許鳶還在叫著他,他心里忽而起了一陣煩躁之感。
她在看什么?又在想些什么?那樣的眼神。
許鳶說了什么他沒在意,冷聲丟下一句:“朕先回御前。”便匆匆而去。
在場眾人都有愣住,一時間不明白皇上怎么忽然走了。
魏明慢了一步,臨危不懼笑著道:“各位主子,皇上御前有急事去處理,各位主子自便。”
許鳶臉色紅了又白,強顏歡笑著送走李珣,恰在這時,二皇子不知為何,哭了起來,乳母在一旁哄了半天也不見好,許鳶忽而吼了一聲:
“哭哭哭,哭的本宮煩死了,抱下去!”
一旁的許夫人伸手拉了許鳶的胳膊,但依舊是晚了。
砰的一聲,殿內忽而安靜下來,只有二皇子并不嘹亮的哭聲。
那一盞碎掉的杯子,碎片崩到各處,大家都愣住,許鳶愣愣轉身,看見坐在上首的太后。
那碎掉的杯盞也出自她手,不怒自威。
“今日便先這樣,各自回宮吧。”
韓云霜看了一眼許鳶,隨即面無表情起身,由著珞藍攙扶著,走出了殿門。
眾人忙跪下行禮,恭送太后,這時候也回過神來,為何太后會生如此大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