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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雖然不是許鳶親生,但他是皇帝的孩子,是皇室的一員,在如此多人的場合里,許鳶敢對二皇子這樣吼叫和不耐煩。
有損皇室威嚴。
許鳶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但已經晚了,太后已走,不給她任何解釋的理由,她頓時紅了眼眶,淚眼婆娑看著旁邊的許夫人:
“母親......”
許夫人到底是當家夫人,很快便冷靜下來,強笑著說了些場面話,將現場的人都請走了,然后才冷了臉:
“娘娘!二皇子不論怎么說都是您的孩子,如何能在太后面前如此情緒化?”
許夫人最是了解自己的閨女,自小性格便是如此,可她沒想到進了宮,也如此沒有心機。
況且從方才那一句話之后乳母嬤嬤的反應便能看出來,這種吼叫應當是平常之事。
許鳶這時候才后悔起來,“我......皇上無緣無故便走了,我一時間被他吵得心煩。”
許夫人嘆了口氣,好好的百日宴,最終卻以這樣的結局收場,看著許鳶掉下來的眼淚,她有些心軟:
“皇上定會知道此事,你便服軟撒嬌,將這事含糊過去,別在皇上心里留下芥蒂。”
沈璃書喝了些酒,回去坤和宮便躺在貴妃塌上小憩。
最后的結局真是出人意料,沒想到,許鳶如此藏不住。
皇家顏面,無人能挑釁,今日太后特意來給二皇子撐場面,卻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發怒才是意料之外。
但李珣的走,才最讓人捉摸不透,畢竟在那之前還是好好的,怎么忽然御前有事了呢?
但不管怎么說,這樣的情況,沈璃書喜聞樂見,她雖然不主動對二皇子一個小孩子出手,但不能否認,二皇子的喜愛少一分,臨漳的喜愛便多一分。
臨近傍晚,沈璃書才幽幽轉醒,正碰見匆匆往里走的阿紫,她神色清明了些,嗓音還帶著睡醒后的喑啞:
“發生何事了?”
阿紫勻了下呼吸,低聲道:“長春宮那邊請了太醫,說是二皇子又病了。”
一個又字,足以說明長春宮請太醫的次數多,一個月里,總有兩三次,是二皇子身體不適,太醫說,是娘胎里便體弱。
若是平常,婢女來匯報的神情不會是這樣,沈璃書便問:“情況不好?”
阿紫:“具體情況奴婢不知道,只是聽說長春宮派人去御前請了皇上。”
聞言,沈璃書挑了挑眉,百日宴上的事情皇上不可能不知道,有沒有對許鳶的兩分怨?
皇上重視子嗣,不然,也不會將二皇子從行宮接回來,尋了一個身份尊貴的養母。
果然,便聽阿紫說:“皇上沒去,長春宮那位正在發火呢。”
哎,沈璃書嘆了一口氣,孩子是無辜的,呦呦感染風寒一次她便跟著操心的不行,二皇子這么小,也是遭罪。
用過晚膳,沈璃書帶著兩個孩子在院子里面乘涼。
天氣適宜,晚風徐徐,夜色里樹葉隨風簌簌作響,在院子里點了燈籠照明,主仆幾人便在這坐著乘涼。
柳聲看著孩子們玩玩具,沈璃書在一旁喝著香飲子,桃溪和阿紫也在一旁,坤和宮里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意味。
今日宴會上那一幕,忽而涌入沈璃書的腦海里,他們也是一家三口的樣子。
那會她有些鬧心,現在看著這副場景,沈璃書感覺被治愈,在坤和宮里,她們母子三人、身邊伺候的人都在,有權,自成一方天地,便已經很好了。
至于外面的人,沈璃書都不放在心里,也包括李珣。
人不犯我,我亦不犯人。
月明星疏的夜色里,沈璃書心思愈加澄明。
但這夜終究有人難以入眠。
承乾宮里,李珣看著案牘之上的奏折有些出神,其實這些,今日都全然處理過了,從宴會上回來御前,便就木然坐在這里了。
連晚膳都未曾用。
魏明伺候的心驚膽戰,摸不清楚李珣的心思,長春宮來人求見的消息,他進去稟報時,還挨了一頓罵。
他只好出來告訴長春宮的人,皇上正忙著,可明明李珣在那,什么都沒做。
終于,案牘之后的人影動了動,“去坤和宮。”
魏明咬了咬牙,糾結是否要再多嘴一遍,長春宮來請人是因為二皇子身體不適。
李珣看了他一眼,便懂了他的心思,說道:
“二皇子哭的時候,她能不耐煩吼叫,絲毫不見關心。”
言下之意,這會以二皇子身體不適為由頭來請他,又是否只是她爭寵的手段
魏明低頭,不敢說話,乖乖跟著李珣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