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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晗溪連看都未曾多看,便讓人將那些東西扔進了庫房當中,她命人將公主安置在她殿內的偏房當中,親自照料著。
御書房,李珣聽完這些,也只沉默的繼續批折子。
他如何不心疼?可他一去乾坤宮,皇后便一副冷漠至極的樣子。
至親夫妻,至疏亦是。
他緘默,眼前折子堆疊如山,最顯眼之處,便有一封 ,說許尚書在前朝鞍前馬后,淑妃卻在后宮被關了禁閉,是否有讓肱骨之臣寒心之意。
李珣狠狠閉了閉眼,問魏明:“那事查的如何了?”
距離皇后小產,才過去兩日,這兩日里,魏明一雙老腿都要跑斷了,這會躬身回答:
“回皇上,正在查,現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坤和宮未曾插手進去。”
她向來單純,不會有這些壞心思,李珣想。
“咸福宮呢?”
咸福宮是管修榮所居的寢宮。
魏明答得謹慎:“還在調查,目前也無法確定?!?
李珣囑咐:“務必查的仔細些?!?
魏明拱手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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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福宮內,銅鏡中,管挽蘇正由素馨給她上著藥。
冰冰涼涼的感覺從臉上傳來,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素馨忙問:“可是奴婢手重,弄疼主子了?”
管挽蘇斂眸,搖了搖頭 ,“事都處理好了嗎?”
素馨說是:“咸福宮的人都沒沾手,奴婢親自去找了太妃身邊的姑姑幫忙處理的,外人查不到的。”
管挽蘇看著銅鏡中的人,不無遺憾的啟唇:“可惜了,這次事情發生的太急,沒把坤和宮拉下水。”
其實夾竹桃林離坤和宮近,這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可惜,坤和宮內鐵板一塊,管挽蘇短時間內沒有找到像花穗一樣,合適的人選。
不過,管挽蘇想,對付許鳶,只要一些明面上的計謀便可,許鳶是個腦子簡單的人,但沈璃書......并不像管挽蘇以為的那么簡單。
那日她明顯看出來,許鳶說完話后,李珣神色微微變了,但沈璃書三言兩語,便讓皇上改了注意,直接定了對許鳶的懲罰。
雖然不重,但已經能表明皇上的態度;而皇后那里,雖說成功誕下公主,但既然能早產,又如何不能有早夭?
管挽蘇囑咐素馨:“最近什么都別干了,咱們啊,就先在咸福宮里待著?!?
且等這陣風頭過了,再另作打算,眼下當務之急,是要重新得到皇上的寵愛才行,不然國公府的人,一定會按耐不住的。
管挽蘇如何想,沈璃書暫且不知,坤和宮內,她正在與劉氏請教刺繡的問題。
劉氏指導完,看沈璃書一針一線,說起來:
“管修容可能一直不會知道,花穗是昭儀你的人。”
劉氏也是前一天才知曉的,一時間不由得對沈璃書多了幾分忌憚,花穗是原本在王府綺羅苑中當差的,后來跟著進了長春宮,那時候,沈璃書就已經在王府各院中安排了人了。
所以這次,管挽蘇的所有計劃,幾乎都在沈璃書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沈璃書手里動作未停,“她倒是有心想要攀咬我,可惜,沒有找到機會?!?
劉氏笑了笑,要是真的將事情牽扯到了坤和宮,這件事成不成、管挽蘇是否還能全身而退都值得打一個問號了。
整個事件中,最冤枉的人,當屬許鳶,高高興興過個生辰,誰知道有這樣一樁無妄之災,不過,倒也無人在意。
沈璃書將這件事放下,探頭過去問道:“姐姐你看,這一針我應該下在哪兒?”
劉氏回神,認真瞧了瞧,指了出來,再沒有提起這個話題。
在這一會兒,沈昭儀不過是個認認真真學習針線的后宮女子罷了。
在坤和宮消磨一上午,劉氏適時告辭,她沒有儀仗,只能自己步行回宮。
經過御花園,卻看見明黃色儀仗往這邊行來,她一頓,忙靠邊行禮。
步輦一停未停,從她面前經過,直到儀仗完全從她面前消失,她方才起身。
鳴翠扶著她,頗有些抱怨:“皇上這一看便又是往坤和宮去,沈昭儀這么多寵愛,卻不舍得勸皇上來一趟咱們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