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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也是一直否認,直言她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去害皇后娘娘。
花穗是長春宮的人,淑妃自然是相信的。
這時候,角落里有個宮人,神色有些異常,方氏看見了,大聲道:
“你過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立即有人去將那個宮人拖了過來,那宮女嚇得臉色都白了:
“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面前還要說謊?還不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奴婢,奴婢是這殿里的灑掃宮女,今日見這個姐姐來的早,還,還曾打開蓋子,奴婢以為她只是檢查菜品的。”
這話說的似是而非,但花穗的臉色卻瞬間就變了。
淑妃心里一墜,一陣不好的預感。
管修容柔柔出聲:“花穗,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否則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沈璃書一直游離在這之外,和劉氏對視一眼,好似什么都沒說,但劉氏微微頷首。
花穗身子微微一震,但淑妃沒注意到,還在催促花穗快點說。
花穗閉了閉眼,“是淑妃娘娘身邊的慕橘姑姑,讓奴婢放的。”
話音甫落,淑妃怔忡一瞬,隨即本能性的反駁:“你這奴才,誰給你的狗膽子來攀咬本宮?”
既然已經(jīng)說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捏在別人手里,花穗狠狠心,繼續(xù)說道:“是慕橘姑姑,讓奴婢去坤和宮旁邊的夾竹桃林取了汁液放進皇后娘娘的藥膳當中的。”
“還,還說一旦被發(fā)現(xiàn),便讓奴婢將此事往沈昭儀頭上按。”
淑妃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嘴皮子都在發(fā)顫,“胡言亂語,本宮身邊的慕橘何時曾經(jīng)找過你?又何時讓你給沈昭儀身上潑了臟水?”
眾人的視線落在慕橘身上,卻見原本鎮(zhèn)定的人臉色變了,淑妃自然也看見,“你......”
劉氏站了出來:“前幾日嬪妾帶著侍女去內(nèi)侍殿領這個月的月銀,卻在御花園的假山后面,瞧見了慕橘姑娘和這位花穗姑娘,應當是沒認錯人的。”
“都是長春宮的宮女,要交代什么事情不能在長春宮內(nèi)交代?”
慕橘噗通一下跪地:“奴婢確實與花穗在御花園見過面,不過那是花穗說她家里有人生病,求奴婢借給她一筆錢應急啊,從未交代過她別的事情。”
方氏輕哼一聲,“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知道你們二人密謀的是什么?”
小德子從外面進來,躬身匯報:“奴才去查了,花穗老家就是城郊的,家里有個老母病重,前幾日確實家里收到一筆一百兩數(shù)額的銀票。”
小德子是御前的人,他說的話,沒有人不信。
一百兩?按照慕橘一等侍女的月例,這一百兩她要攢多少年才能攢下?就算能攢下,就這么借給一個宮女嗎?
眾人都不相信,唯一能解釋的通的,便是淑妃給的,一百兩對于宮女來說是天文數(shù)字,但對于主子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劉氏看起來事不關己:“這樣一來便解釋的通了,在利益的趨勢面前,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為奇。”
一直沒做聲的鐘才人,瞥了眼淑妃的神情,疑惑道:
“可就算是淑妃娘娘指使你的,你如此輕易便將事情說出來了嗎?謀害皇嗣這樣的大事,淑妃娘娘應該也是要交給信得過的人吧?”
管挽蘇眸色微動,鐘才人這個蠢人,竟歪打正著說到了痛點上,花穗明顯有些慌亂了。
她垂眸,輕聲說:“鐘才人也知道,這是謀害皇嗣的大罪,公主早產(chǎn)、皇后娘娘身子有所虧損,這可是關乎整個后宮的大事。”
“在皇上面前,只有實話實說的機會,任何虛的,都不行。”
一句話,便將鐘才人的話擋了回去:皇上才是絕對的權(quán)威,在他面前,就算淑妃也得往后站。
花穗在此時噗通磕了幾個頭,“奴婢什么都說,還望皇上恕罪,繞了奴婢一命。”
淑妃此時也跪在地上,帶了些焦急:“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臣妾從未讓人害過皇后腹中孩子啊,臣妾已經(jīng)貴為妃位,沒有什么值得臣妾下手的啊皇上。”
“是啊,淑妃已經(jīng)貴為妃位,掌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除了孩子,幾乎都是圓滿的。”
“當年淑妃姐姐,也是經(jīng)歷過喪子之痛的,定然是不忍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說話的是沈璃書,她一直在觀察著李珣的神色,斟酌了又斟酌,才將這話說出來。
她自認為了解皇上,若是所有證據(jù)都指向淑妃,憑借皇上行事的本能,就會覺得這其中有貓膩,但,皇上同時也是一個很懂人性的人。
什么事情,都會從人的劣根性出發(fā),再看一遍。
淑妃是經(jīng)歷過喪子之痛,可整個宮里也只有她一人經(jīng)歷過,若是她的孩子還在,那便是長子。
有人會以己度人,也有人會見不得別人好,都是劣根性。
李珣看了沈璃書一眼,那雙眼如同清泉一般,他闔了眼眸,微微冷靜,說出的話語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