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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自我們主子懷孕以來,王妃就隔三差五賞賜我們主子各式各樣的補品......”
話還未說完,一個杯盞便碎在她面前,不僅慕枳嚇得忽然噤聲,屋內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杯子碎片彈到慕枳的臉上,割了口子流著血,她卻連擦都不敢擦。
沈璃書一同跪著,心想怎么許鳶的侍女也和她一樣心思簡單,這時候王爺丟了第一個孩子,心里定不好受,她竟然還來攀咬王妃。
話里只差明著說是王妃害了她主子,若不是王妃賞賜那些東西,也不至于如此。
李珣并不言語,看著跪了一地的人,怒從心起,真是一刻也不得安生。
他不說話,也沒有別人敢說話,幾分鐘后,魏明從外面急匆匆敢來,低聲耳語給李珣匯報了什么。
李珣:“查。”
“是。”魏明領命而出,片刻后,押進來一個婢女,和一個小廝。
“啟稟王爺,王妃,奴才帶人查了,那路上多了幾個用油浸潤過的鵝卵石,天黑,側妃應當正是踩到了石子方才滑倒。”
魏明說著,呈上去一個鵪鶉蛋一般大小的石子,“奴才查時,那路上已被清理干凈,這個石子許是因為太小,被人遺漏了。”
“奴才帶來的人,一個是膳房當差的翠微,一個是,云侍妾院子中當差的小印子。”
顧晗溪這時候開了口:“王爺,這件事情一定要嚴查,妾身掌管后院不力,甘愿領罰,可妾身也容不得有人往身上潑臟水。”
李珣微微探身,伸手將顧晗溪扶了起來,“先坐。”
雖然并不是溫聲,但顧晗溪心里還是一熱,王爺顯然是相信她的。
“翠微,你說。”
被李珣點到名的翠微身子一顫,“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王爺,什么也不知道啊。”
李珣皺了皺眉,魏明立刻著人去封了翠微的口,翠微只嗚咽著不停的磕頭。
李珣指了指小印子:“你來說。”
小印子倒是鎮定,絲毫沒有任何懼怕:“那石子是奴才放的。”
“為何?”顧晗溪厲聲問。
“云主子曾救過奴才的命,禁閉后主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奴才心里恨,若不是許側妃先前那樣對主子,也不會如此。”
這話真真假假,方氏開口:“你這奴才,許側妃先前可沒對你主子怎樣,你可別忘了你家主子是因為誰才受罰的。”
卻是又將話頭拉到了沈璃書身上。
但沈璃書卻不糾結這事,抬頭看李珣,輕聲說:
“王爺,現在許側妃的身子重要,再則,大晚上的,許側妃為何會出現在那?”
避重就輕,又將眾人的思緒拉到了另一個話題上,是啊,許側妃為何這么晚還在那?又為什么這么巧合,剛好小印子就在那路上放了鵝卵石。
是因為,那條路是通往西院,飛鴻苑的必經之路。
經過沈璃書這么一問,大家都反應過來,今晚,原本王爺是要去綺羅苑的,飛鴻苑卻半路將人截了過去,按照許側妃的脾性,今晚極有可能是過去飛鴻苑為自己討回面子的。
一時間,管挽蘇感覺到身上多了許多視線。
沈璃書依舊和李珣對視著,絲毫不閃躲。
李珣沉著眉,他對于沈璃書,向來放心,畢竟養在身邊好幾年,對于她的脾性還是清楚的。
她平日里最大的愛好便是看話本子,除此之外便在意錢,他不信,她會如此狠辣對他的孩子下手。
管挽蘇一看李珣的眼神,就知道,李珣是信任沈璃書的,她眸色微變,正組織著語言,便聽見許鳶出了聲。
許鳶由著慕橘攙扶著走了出來,平日里光鮮亮麗華服寶石的許側妃,現下臉色蒼白,頭發盡散,走路由人扶著整個人也還在打顫。
她出來,其余誰都沒看,就看著李珣,聲音哽咽:
“王爺,咱們的第一個孩子沒了。”
“前天中午用膳,您還和他說話了,說他以后要成材,好教導后面的弟弟妹妹們。”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她蒼白的臉上滾落,最后好似全沒了力氣,她癱坐在地,但眼神,還是看著李珣。
“妾身甚至還感受到他在踢我,我懷著他,吃不好,睡不好,長胖許多,吃了東西又吐出來,費盡千辛,現在他不在了。”
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盛氣凌人,連眼淚都是無聲的,但是偏偏,悲傷浸入了每字每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