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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期待有一個孩子,但絕對不是現在,她只是一個良媛,孩子生下來,連養在自己院子里的資格都沒有,若是王妃或者側妃要抱走,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她不想,也不能承受孩子一生下來便分離的痛苦,所以避子的藥物一直用到了現在,只有她和白府醫知曉此事。
亂七八糟想了一些,沈璃書有了睡意,昏沉之間,聽見桃溪的聲音:
“主子不好了,醒醒啊主子,許側妃摔倒了。”
沈璃書披了外衣匆匆趕到綺羅苑時,王爺王妃還有后院眾人都已經在了,她一進去便聽見許鳶的慘叫聲。
光從聲音凄厲都能猜想到里面女子是何種慘狀,一盆一盆的血水從里面端出來,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沈璃書被熏的眼眶發酸,一陣一陣的惡心傳來,她很努力控制住不要干嘔,光是看這情形,許側妃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是兇多吉少。
屋內沒有人敢說話,李珣沉著臉坐在上首,面無表情轉動著手里的碧玉扳指。
沈璃書看見李珣連發都束得不如往日里工整,有些松散,猜想著他可能也是歇下了。
再看管挽蘇,臉上早就沒了平日里溫溫柔柔的笑意,臉色也是難看的很。
沈璃書眼眸微轉,也不知,今日這事,是不是人為。
地上,許鳶的貼身婢女慕枳與慕橘跪著,低著頭小聲啜泣,肩膀一聳一聳的。
李珣許是聽得煩了:
“還不進去伺候主子?在這哭有何用?一群不中用的東西。”
他聲音并不大,甚至連眼色都沒給兩人一個,沈璃書卻是瞧見兩人身子抖了抖,都沒敢起身,爬著進了房里。
外面能聽到許鳶的聲音越來越小了,氣氛也更加凝滯起來,這時小德子領進來一個人,躬身稟報:
“王爺,奴才將江太醫請來了。”
被稱作江太醫的人跪著行了一禮,“微臣江雨生,參見王爺。”
“江太醫不必多禮,側妃在里面,還望江太醫盡力而為。”
襄王如此客氣,江雨生惶恐,來的路上便聽小德子大致說了情況,只知道襄王府中側妃摔了一跤便不省人事了,更恭敬了些:
“微臣一定盡力而為。”說罷,便帶著醫藥箱進去了。
里面傳來一些細微的說話之聲,應當是江雨生在和府醫交流。
管挽蘇掐緊了手心,她姑姑是貴妃,她自然也知道,這位江太醫,乃是太醫院婦科圣手,在宮中專為皇后調養身體,沒想到王爺這么快就將人請了過來。
她看向屋內的神色隱晦,若是今日之事不成,那這些時日的心思,又白費了。
很快,江太醫便帶著先前在里面的兩位府醫出來了,三人匍匐跪地,江雨生說:
“請王爺恕罪,微臣醫術不精,許側妃這胎,保不住。”
話落,滿室寂靜。
沈璃書聞言,下意識去看李珣的神色,卻看他轉動扳指的動作倏而一停。
“側妃如何了?”這話是顧晗溪問的。
屋內許鳶的慘叫聲也早就停了下來,江雨生說:
“側妃平日里這胎養的太好,才不到四個月,但胎兒已有別的婦人五月的胎兒一般大小,方才那么一摔,再加上側妃應當是情緒太過激動,幾相作用下......”
江雨生的話沒有說完,但眾人也都明白,幾相作用下,府中胎兒才保不住。
李珣閉了閉眼,問:“養的太好?”
江雨生說是:“一般而言,若是營養太足養的太好,胎兒發育快些,女子生產時便會多一層危險。”
“再無別的緣由了嗎?”
江雨生頓了頓,他常年在宮里給各位娘娘診脈,對于后宮后院中的陰私清楚的很,也明白李珣問的這話,想問的是,這是否真是意外,還是人為。
“回王爺的話,從醫學上來說,只有微臣方才說的那幾點。”
至于養的太好是不是有人有心故意,以及如何摔倒的,他一概不知,也不敢妄言。
這是王府的家事,也不該由他一個太醫來多言。
李珣沉著臉色,微微頷首,“小德子,送江太醫。”
這時候,慕枳從房間內沖出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王爺,求王爺為我們主子做主啊,一定是有人,一定是有人故意要害我們主子和小主子的。”
李珣沒出聲,慕枳便繼續說了:“那路我們走過多次,怎的先前都沒有摔倒,就今日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