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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鎖,但發現窗戶能打開,只不過外面便是湖,約莫是覺得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無法逃走。
她坐到床榻的邊角上,并不敢睡,神經緊繃著,喉嚨長時間未進水干澀的生疼,此時夜深人靜,恐懼如螞蟻一般啃噬著她,眼淚撲簌簌無聲落下,她緊咬著嘴唇。
王爺知道她被綁走了么?
若是知曉,他那么聰慧,肯定能知道那人的真實用意,這件事他在外籌謀許久,定是不能為了她而有所改變的。
但她不可能坐以待斃,若真是那兩人在馬車上所說,成與不成,她的處境都不算好。
還好李珣不是真的沈三,只希望她能不壞他的事。
眼淚逐漸收住,她很快便行動起來。
半刻鐘后,摘星臺的窗戶上,一條由被套床單裹成的繩子落下,一道嬌小的身影順著下來,隨后噗通一聲,落入水里。
從湖中起身,方向不好辨別,十月的天氣湖水濕冷,沈璃書臉色蒼白嘴唇凍的打顫,只能憑借本能先離開此處。
天色卻漸漸亮起來,人也變得多了起來,沈璃書心下焦急知曉若人再多些,她肯定跑不出去,誤打誤撞行至后山,她記起昨晚好似經過此處,心下一喜。
拔腿還未走幾步,便看見前面有人過來,她閃身躲進一旁假山的空隙當中。
那兩人說話的聲音,她熟悉,正是昨晚那兩人!沒想到這么快就發現她不見了。
心臟普通噗通都快要跳出來。
她貼著假山,屏著呼吸,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縫隙中瞧見那兩人的身影越走越遠,她緩了緩,準備繼續往前走,卻不小心一個踉蹌跪倒在地。
從昨晚至現在,她滴水滴米未進,身體與心里都是極度疲憊的狀態,膝蓋上傳來的痛感使得她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扶住一旁的假樹盆栽預備接力起身,卻不想一旁的小假山竟讓悄無聲息往旁邊移動,露出下面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來!
沈璃書心下駭然,吳府竟然膽大至此,府中暗含通道?她稍加思索,便走了進去。
人進去,假山又悄無聲息回歸原位。
沈璃書咽了咽口水,唇角干裂與膝蓋上傳來痛感,她顧不得,順著樓梯下去,隨即是長長的黑黑的地道。
只有她的腳步聲,回響在這里的每一個角落。
她將鐲子取下來,緊緊握在手里,微躬著身子往前走,知道,前面忽而天光大量,一座金碧輝煌的廳房,出現在她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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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船上,李珣只是象征性表達不滿,最后答應,盡快籌措資金,也希望吳百盛一定保證夫人的安全。
吳百盛自然是連連應下。
回到宅子里,暗衛來匯報情況,“吳府所有地方屬下都暗中搜查過,書房也并沒有發現,初步來看,應當是有暗室,屬下還需排查。”
李珣臉色冷肅,昨日帶沈璃書同去,一則應吳百盛之邀,二來,他未必沒有自己的私心。
只是,他并未想要沈璃書陷入險境,他緩緩旋轉著碧玉扳指,“還需多久?”
“三日。”
他沉默,數秒后,“一日,必須給本王找出來。”
“柳聲呢?讓她去,找夫人的具體下落。”
暗衛領命而去。
李珣向來做事,利益至上,在朝中在府中皆是如此,他并不沉迷美色,后院中人都是各方利益平衡的結果,唯獨沈璃書例外些。
是他自己帶回來的姑娘。
他沉思良久,連京中來的急報都只匆匆看了一眼:圣上偶感風寒,身子狀況愈下,太子與晉王明爭暗斗升級。
他已無耐心,繼續在這里耗下去,必須盡快拿到以吳百盛為首的揚州商賈團體間的賬目。
是不同于朝廷已知的明賬。
寅時,柳聲來報,在吳府一名叫摘星臺的屋子內探到沈璃書的蹤跡,以及窗邊的繩子,并帶回來一只簪子。
紅寶石綴珠簪。
李珣把玩著簪子,順著猜想,“所以,她極有可能先跳入了湖中。”
柳聲說是。
“拿吳家的地圖來。”
他沉聲,指處出幾條最有可能的線路,“這幾個地方,先搜。”
王府最精銳的暗衛,盡管在戒備較為森嚴的吳家,也不過是小心即可。
他默了默,換了一身黑色勁衣,往城東方向去了。
天光乍亮,人聲逐漸鼎沸,吳府眾人各司其職,那兩個小廝只敢沉默在府內尋找。
眼下時間尚早,老爺昨夜宿在游船上并未回府,這給他倆留了找人的時間,早在門房去問過,沒有人出府。